只不过依旧还是有几个核心修士跑了,剩下的全部击杀。
普通信徒正在分批甄别,被精神控制的送去研究院,看看能不能恢复过来。
沈静秋点了点头说道:“还有件事,赵无极还说了关于魔种的事,他被下了禁言禁制,我问不出来什么,你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一下?”
“嗯。”
崔临渊靠在椅背上继续说道:“关于魔种的事我会注意的。”
沈静秋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研究院那边怎么说?”
“他们接到通知就连夜研究了一个封印阵盘,专门用来压制魔种。已经在审讯室布置好了。”崔临渊看着她,“等赵无极醒了,就地审讯。你最好在场,你的太乙之气对魔气有克制作用。”
沈静秋点了点头,站起来说道:“他什么时候醒?”
“快了。研究院给他打了强心针,半个时辰内应该能醒。”
沈静秋走出指挥部,往审讯室走去。
审讯室设在地下,厚重的铁门,墙壁上刻满了封印符文。
她走进去的时候,赵无极已经被锁在审讯椅上了,手腕、脚踝、脖子都被灵力锁链固定住,动不了分毫。
人还没醒,头垂在胸前,呼吸很轻,像随时会断。
脸上那些皱纹在灯光下看得更清楚了,沟壑纵横,像干裂的河床,头发全白了,稀稀拉拉地盖在头顶。
沈静秋在审讯桌后面坐下来,等。
等了不到半个时辰,赵无极的头动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头,眼睛睁开一条缝,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见了沈静秋。
嘴角扯了一下,说不出是想笑还是想哭。
“醒了?”
沈静秋的声音不大,在空旷的审讯室里回荡。
赵无极没有回答,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锁链,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你问什么我都说不出来的。”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虽然不清楚魔种是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那东西相当于蛊虫,只能听从主人的命令。
一旦你死了,那个东西就会消失然后再找下一个宿主。”沈静秋看着他,“我说的没错吧。”
赵无极的肩膀抖了一下。
不是怕,是笑,无声的笑,他笑得肩膀一耸一耸说道:“是也不是。
你们这些名门正派,说话都一个调,大义凛然,为民除害。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走到这一步?”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丝光,像快灭的灯芯最后跳了一下。
沈静秋没有接话,就这样看着他。
“二十年前,我是个散修,什么都没有,我天赋不差,差的是运气,可这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人亲手将我的一切都毁了。”
赵无极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恶狠狠的眼神看着沈静秋。
“你知道吗!
寇国人找上我的时候,我犹豫过,也知道拿他们的东西会有什么后果,可我还是做了,只有这样做我才能活下去。
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回不了头了。”
说着,赵无极先是大笑,再是痛苦的闭上眼睛。
沈静秋摇着头,看着他一副不想认错的样子:“你的遭遇我同情,但是这不是你帮他们害人的理由。”
“我不需要你同情!我害人?”赵无极笑了,“可笑!那些信徒本来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的。我给不了他们长生,但能给他们希望,哪怕这个希望是假的,也比没有强。”
沈静秋看着他,沉默了。
她很清楚这个世界变化却依旧没有改变,有资源的会更加强大,没资源的只能赌,赌自己的一切换一个前途。
她没有资格说他,也无法评价。
她站起来,走到赵无极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
太乙之气在指尖凝聚,青金色的光点在接触太阳穴的时候亮了一下。
“抱歉……为了大家,魔种在那个位置,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抹除。”
赵无极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嘴巴张开,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气音。
他想说话,但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发不出声音。
身体剧烈抽搐,锁链哗哗作响,脸上那道黑色的纹路像活过来一样,从脖子往上爬,爬过下巴,爬过嘴唇,爬到鼻梁,往眼睛的方向蔓延。
“在……”
他只吐出这一个字,魔种就感觉到宿主的心思瞬间移动了起来。
暗红色的光从他的胸口炸开,像一颗种子破土而出,撕裂皮肤,从血肉中钻出来。
审讯室的封印被剧烈的魔气不断冲击着,符文一闪一亮。
魔种被困在符文的牢笼里,左冲右撞,发出刺耳的嘶鸣。
赵无极的头垂下去了,身体不再抽搐,锁链也不响了。
沈静秋站起来,退了两步,无暇顾及已经失去生命力的赵无极,眼睛盯着那团在符文牢笼中挣扎的暗红色光团。
光团很小,拳头大。
表面有无数细小的触须,像海葵的触手,在空气中疯狂摆动,试图抓住什么。
每次触须碰到封印符文,符文就会亮一下,像被烫了一下。
似乎感受到有克制它的力量,不断地撞击着墙面。
小金从沈静秋肩膀上探出头来,叶子绷得紧紧的,随时做好这东西冲过来的准备,声音压得很低说道:“这就是魔种?”
沈静秋盯着那团光,太乙之气在指尖凝聚,青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她抬起手,指尖对准魔种,一道青金色的光束从指尖射出,击穿了那团暗红色的光。
魔种发出刺耳的嘶鸣,光团剧烈收缩,像被火烧到的虫子,不断地冒出滋滋的声音。
暗红色的气体从裂缝中渗出来,然后被太乙之气抹除。
嘶鸣声越来越弱,光团越来越小,最后化成一滩暗红色的液体,渗进地板缝里,不动了。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
沈静秋深吸一口气,复杂地眼神看着赵无极的头垂在胸前,已经没有了呼吸。
转身走了出去。
崔临渊站在门口,早就察觉里面发生了什么。
“有说出什么吗?”
他问。
“死了。”沈静秋从他身边走过去,“下次这种事就别叫我了。”
“什么?”
沈静秋停下来,回头看着他说道:“赵无极只说了一些,这是录下来的,你自己看吧。”
崔临渊沉默了一会儿,不明白怎么进去一会儿情况就变了,想不出发生了什么,只能接过来说道:
“行。”
沈静秋没有接话,转过身,朝指挥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