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澜和关星第二次进入老戏院,情况跟上次一样。
关澜被两个人反剪手臂压跪下去,她用力抬头,看到关星一口咬在抓着她胳膊的村民手腕上,那村民吃痛松手。
关星趁机落地,小小的身影爆发出惊人的敏捷,风一样冲向观众席。
“小兔崽子站住!”
村民咆哮着追上去,关星却利用椅背作为跳板,时而跃起翻过一排座椅,时而俯身钻过椅缝,动作流畅得不可思议,将那个村民溜得团团转。
熟悉的窒息感再次袭来,粗糙的绳索猛地勒紧关澜脖颈,两个村民一起用力,将关澜吊了起来。
这一次关澜没有慌乱,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匕首,精准地向后上方挥去。
巨大的拉力骤然消失,关澜重重摔在台板上。
“抓住她!”
压制她的村民怒吼着扑上来,关澜就地翻滚,狼狈地躲开抓来的手,并挥舞匕首。
一个村民的手被割伤,疼得缩回去,关澜看到了血,眼睛一亮。
关澜学过一些格斗技巧,游戏开始前沈擎也找了专业人员对她进行特训,对付专业的杀手她肯定不行,但对付这些只知道用木棍乱挥的村民足够了。
关澜咬紧牙关,在拳脚棍棒中闪躲反击,她每一次被木棍击中,都闷哼着硬抗下来,眼神越发凶狠。
匕首刺入一个村民的侧颈,拔出来时带出一串血珠,战斗混乱而血腥,关澜身上添了数不清的淤青和擦伤,嘴角也渗出血。
在付出巨大代价后,她终于用匕首杀死了最后一个向她冲过来的村民。
“小星!快过来!”
关澜嘶哑地朝戏台下大喊,关星闻声,立刻放弃戏弄那个气喘吁吁的村民,冲向舞台。
关澜伸出满是血污和汗水的手,一把将她拉了上去,那个追着关星跑上来的村民刚冒头,就被关澜一脚狠狠踹在脸上,惨叫着摔下去。
母女俩站在狼藉一片的舞台上,剧烈地喘息着,村民的威胁解除了。
但系统的提示音并未响起。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舞台两侧的幕布毫无征兆地燃起熊熊大火,火焰瞬间吞噬了戏台两边。
关澜拉着关星刚要跳下戏台,前方也腾地窜起一人多高的烈焰,炽热的火舌将两人逼退。
“妈妈,怎么办?这里有消防员吗?”
关星着急地拉扯关澜的衣角,却发现妈妈僵在原地,没了反应。
关星扭头,看到关澜的四肢被数根近乎透明的丝线缠绕拉扯着,整个人如同一个真正的提线木偶般,被强行提起,只有脚尖点地。
关澜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了,甚至连眼珠都无法转动。
就在这片熊熊烈焰中,她被操控着做出戏曲表演的动作。
“咿——呀——”
凄厉婉转的戏腔凭空响起,关澜莲步轻移,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木偶般的僵硬。
那个声音开始唱,唱腔高亢而悲凉,字字泣血!
“说什么……女子……不登台……”
“道什么……规矩……如天盖……”
“我偏要……提线……掌乾坤……”
“我偏要……唱个痛快!”
“烧啊!”
“烧尽这……枷锁牢笼……”
“烧尽这……千年……吃人的道!”
关澜的双眼不受控制地涌出两行血泪,触目惊心。
这一刻的她仿佛被当年的春花附体,唱着对不公命运的控诉,火焰在她周围越烧越旺,舞台顶部的木梁被烧得噼啪作响,摇摇欲坠。
戏曲念白,如泣如诉。
“春苗啊,你看到吗?他们怕了,怕到非要把我吊死在戏台上,才撑得住他们那摇摇欲坠的‘理’!”
“春苗啊,你要唱,别管这世道多艰难,别管他人乱评说,你都要立得住唱得响,唱到他们怕,唱到他们哭,唱到这贼老天再也不能断你的路!”
关星看着母亲诡异的样子和流下的血泪,吓得小脸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关澜癫狂的笑着哭着,关星看着周围越来越大的火势,强烈的恐惧反而让她的小脑袋飞速运转起来。
“纸老虎……妈妈说过恐惧都是纸老虎……”
关星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关澜教给她的东西,忽然想起游戏开始之前,她在酒店房间里看的那些恐怖片,里面的鬼最喜欢用幻觉吓唬人。
“都是假的!是幻觉!”
关星猛地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出来。
“妈妈你听我说,这些都是假的,是幻觉,不要信,是纸老虎!”
稚嫩的喊声穿透了诡异的戏腔和火焰的爆鸣,清晰地传入被附身的关澜耳中,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惊雷将她炸醒。
没错,所有的一切本来就不合常理,火焰不会在没有助燃剂的情况下凭空燃烧到这种程度,戏台前方甚至没有可燃物,正常人又怎么可能五官扭曲像漩涡一样。
小星说的是真的!
这一切都是假的!
是幻觉!
舞台顶上燃烧着的巨大梁柱狠狠砸落到她们头顶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母女俩都用力闭着眼睛,一切都消失了,周围一片死寂。
关澜睁开眼,没有火焰,没有浓烟,没有倒塌的梁柱,没有面目扭曲的村民,也没有操控她的丝线。
关澜剧烈地喘息着,紧紧抱住了扑过来的关星,关星也用力地回抱着妈妈,小小的身体还在剧烈发抖。
【新手教学事件‘主角的试炼’已完成!】
【特殊道具·该结束了已发放至您与监护人的公共背包,请在三门镇老戏院剧情结束前使用】
……
阁楼里,尹鸩共鸣完春花的记忆,一晃神的功夫,眼前两具人偶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满是杂物的空箱子。
“啊———”
一声尖叫从后院方向传来,尹鸩直接从阁楼里穿过去,前往后院。
等她从屋顶跳到院中,就看到张海掐着一个女人的脖子,和柳画站在一起,跟对面另一个女人对峙着。
那个女人赫然就是曾经搭车的姜英,被张海掐着的女人是姜英的队友,而张海和柳画脚下还有一具男人的尸体。
脑袋像被敲碎的西瓜,惨不忍睹。
“不想她也死在这里的话,就把东西交出来!”张海满脸凶气,对着姜英怒喝。
柳画往前走了半步,嫌弃地避开地上的红白之物,目光紧盯着姜英抱在怀里的东西,那是一个被黄色符文布包裹,上面缠满红线的东西,看轮廓就知道是个人偶。
“小妹妹,不是你的东西,最好不要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