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梨想不明白,暗影利用蓝若做实验的事情,怎么会说出去?
她原本以为,这件事至少会被极力遮掩。
毕竟蓝若在帝国向导体系中的地位绝不会低,若真相传开,他们难道不怕引起众怒?
而从依芙月口中,这件事,已经被帝都这边轻描淡写地重新定义了。
甚至是已经想好了官方说辞:不是被利用,不是被做实验,更不是被害死,而是因为痴情,自己跑出去,最后死在了L星域。
在场的都是去过基地地下的,谁会信?
就在这时,依芙月还轻轻感叹了一句:“蓝若向导也真是可惜。听说当年她受不了自己的专属哨兵一个个死去,才偷偷离开帝都,之后就再没有消息。谁能想到,竟会是这样的结局。”
话音刚落,温景然端着一碗温热的双皮奶走了过来,轻轻放在蓝梨面前。
他扶了扶眼镜。问了个问题。
“帝国对星舰航道和出入境管控向来严苛。”他淡声道,“一个高阶向导,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独自跑到偏远的L星域?
依芙月像是早料到会被问到,思索了两秒,才笑着回道:“温博士这话也有道理。不过蓝若向导当年的权限极高,她那几个专属哨兵也个个不凡。若真想瞒过一段时间,未必没有办法。”
温景然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蓝梨轻轻笑着,将话题收了回去。
“芙月,这件事我会认真考虑。”她语气温软,“等明日白塔卫生署来过之后,我再给你答复,好不好?”
依芙月知道,这已经是她今天能得到的最好结果了。
于是她也不再多留,站起身,微笑着道了别。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等她离开,房门重新关上,蓝梨脸上那客气的笑意瞬间便淡了下去。
陆时野坐在沙发上,刚刚一直在戳光脑,根本就对依芙月的登门造访不感兴趣。
特别是她刚刚说的那些话,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鬼扯。
“她到底想干嘛?”
凌渊站在窗边,淡淡的说道:“依芙月这人看起来温柔无害,实际上心底里并不简单,她想要的东西太多了。不过很意外,她这次竟然能够带着爱洛娜殿下的邀请而来。”
凌渊很想问,她怎么搭上这条线的?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才会急匆匆地从L星域消失?
但爱露丝也是公主啊,是爱洛娜的侄女,依芙月为什么可以弃之不理?她在想什么?
沈知予看向蓝梨,他注意到了蓝梨刚才的异样。
“她碰你的时候,你感受到了什么?”
蓝梨低头看向自己刚刚被触碰的手背,顿了几秒后才说道:“污染。”
“污染?”陆时野忍不住问道,“你确定?”
除了蓝梨,哪个向导身上会有污染?
当然,除了刚从污染区回来的,身上多少残留一些是正常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向导自身会慢慢净化消除掉这些污染。
“确定,第一次是她靠近的时候,那时候我也觉得是自己想错了。但是当她触碰我时,那种感觉不会错。”
蓝梨淡淡开口:“和我很像,但又有点不一样。”
陆时野皱着眉:“她提前回来也很多天了吧,身上的污染残留应该早就被净化了,更何况还有这号称‘绝对净化的白塔圣光’”。
蓝梨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残留,是和我一样的,精神力里夹杂着污染。”
温景然思索了一会道:“她在地下基地可是喝过一管污染原液的。”
蓝梨想了想,觉得温景然说得也对,点了点头:“嗯,当时我确实是没给她完全净化干净,也有可能是污染原液的残留,所以会滞留的久一些。”但转瞬,她有些想不明白,“如果是那样,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适……她对圣光没反应,为什么?”
温景然摇了摇头:“其实还有另一种可能,她后来又接触了‘污染’。”
蓝梨沉默,不知道说什么。
依芙月这个事情很奇怪。
温景然拿起依芙月留下的小盒子,仔细地看了两眼,忽然动作一顿。
“怎么了?”蓝梨问。
温景然没立即回答,而是把蝴蝶结拿起来,对着外面的光微微转动仔细观察。
“不会是有窃听器吧?”陆时野问道。
“不是。”温景然将在微光下才显露出来的极小的银白色纹印给蓝梨看。
“这是白塔内部的精神印记。”
蓝梨眉头皱着就没松下来过:“精神印记?有什么用?”
温景然将蝴蝶结放回盒子里,解释道:“不是窃听器,也没什么作用,但是可以象征一个向导的身份,这是爱洛娜殿下的精神印记。”
“拥有这个,你可以自由的进出白塔。”
沈知予走过来,拿起蝴蝶结看了看,目光沉了沉:“看来依芙月没说谎,她确实是带着爱洛娜的赏识过来邀请你的。”
凌渊抱着手臂:“以爱洛娜殿下在帝都的身份地位,你没办法拒绝她的邀请。”
“白塔由爱洛娜一手创办,守护帝都和临近的星域不被污染侵扰,不被异兽攻击,可以说地位超然。”
“即使是陛下,对爱洛娜长公主,这位亲姐,都是十分尊敬的。”
蓝梨:“......”此刻不想说话,十分烦躁。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想和自己的哨兵在80区过没羞没臊的生活。
窗外,帝都白日的光落在落地窗上,远处白塔依旧高悬,圣白得刺眼。
蓝梨看向那盒子里的蝴蝶结,总感觉有一双手正在无形的拉扯她。
想干嘛呢?
一切不是尘埃落定了么?
想要的资料,数据,他们都有了。
沈知予走过来,揽过蓝梨的肩膀。他俯下身,与她对视:“别想太多,我们静观其变,先看看明日卫生署的人过来后怎么说。”
蓝梨忽然想起:“依芙月说这次同乘星舰来的向导也不舒服,你能不能去打探一下,是不是这样?”
沈知予点了点头:“好,我立刻就去。”
温景然将双皮奶放在她手上:“先吃点甜的。”
就在蓝梨吃着的时候,她的光脑传来震动。
她低头看去,通讯名字上显示着:傅斯年。
她点开讯息。
傅斯年:“小丫头,到了帝都也不给我发个消息,是要始乱终弃?”
? ?有点想不出来,今天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