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交什么就不能出去？”
虞桉摸了摸下巴，仔细辨认一番后，发现那个字已经看不清楚了。
“交什么呢？交钱？交货？交换？交友？”
她把她能想到的都念叨了一遍，石室内安静极了，没有一点反应。
“墨延，你也想想，话说咱俩是不是太倒霉了点，第二次无缘无故掉进这种地方了。”
虞桉嘟囔的同时在石壁上敲敲打打，试图寻找出去的办法。
墨延思索片刻，视线划过虞桉，低声呢喃了一句。
虞桉没听清：“你说什么？”
墨延抿了抿唇，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量：“交尾。”
声音还是不大，蜜蜂的嗡嗡声都比他的声音大，不过这回，虞桉听清楚了。
“咳，”她目光飘忽，始终没有落到墨延身上，“是，是这样吗？会不会是别的……”
“你不愿意？”
墨延眼里的光芒瞬间黯淡下来，睫毛低垂，又带上拒人千里的冷意：“算了，兴许不是这个。”
“也对，”他自嘲一笑，“我对于你而言，只不过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现在有了别人，我自然不重要了。”
夜晚，雌主是属于他的，白天不肯承认的爱意，夜间展露无遗。
每一次痴缠，他都记在心里，被坚冰包裹的内心逐渐融化，但没等心结彻底解开，虞桉身边就另有新人了。
虞桉觉得墨延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她解释道：“墨延，说好了放你自由，那就别再有亲密接触了，对你对我都好……”
“那你每晚都缠着我相拥而眠，是为了什么？”
墨延快步走到她跟前，双手按在她肩膀上，浑身气息压迫过来：“别告诉我是为了取暖，我不信。”
那告诉你是为了本源丹碎片？
当然，只是想想，虞桉不打算这样说。
“那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虞桉歪了歪头，把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抛回去。
墨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为了什么呢？
总不可能是喜欢他，为了将他留下吧。
虞桉悄悄观察他的神情，垂眸道：“就是你想的那样，可我有自知之明，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会有大好的前程。”
“得知生下的不是蛇崽崽，我是有些庆幸的，你还有退路，不会被我牵连，永远被困流放之地。”
墨延大脑一片空白，垂落在身侧的指尖微微颤抖：“你，你喜欢我……”
虞桉轻声回答：“谁知道呢。”
她感觉墨延放在她肩头的手一紧，抬头就看到男人眼底翻涌着意义不明的情绪。
还未看清是何种情绪，墨延伸手按在石壁上，将她困在怀里，冰冷的石壁贴上后背的瞬间，带着些冷冽气息的吻落下来。
这个吻并不温柔，带着十足的侵略性，虞桉被吻得喘不上气，想把墨延推开，双手却被他反扣在头顶，一动不能动。
“喜欢我……雌主喜欢我……对吗？”
好不容易松开唇瓣，男人低头吻住她颈间，尖牙衔着一小块肌肤，细细啃咬。
野兽嗜血，但虞桉感受到的，只有温柔和细密的吻，还有阵阵痒意。
“等等--”
虞桉握住他即将探向未知区域的手，微微喘着气，胸口随着呼吸不断起伏：“那晚是我的错，将你牵扯进来，但再继续下去，你……”
“我不走了，”墨延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我留下，留在你身边，好吗？”
“桉桉……很早就想这样喊你了，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
墨延确实讨厌她，甚至称得上是恨，那晚过后，得知即将跟她这个被废的恶毒公主一起流放，墨延险些掐死她。
往事涌上来，虞桉记得流放路上，好几次夜晚，如果不是她睡眠浅，就要被冰冷刺骨的蛇尾勒死了。
她拼命挣扎，当然，墨延后来因为契约的缘故，在最后关头将她松开，这才逃过一劫。
虞桉下意识摸了摸脖子，窒息的恐惧还残留在心头。
“因为你想留在皇城……”
“我的灭族仇人在皇城，所以我要留下，报仇雪恨。”
“但现在，”墨延轻笑，“桉桉，我好庆幸那晚你选择了我。”
他那时候已经确定仇人的身份了，就在兽皇宫内，他等不及要为亲人族人报仇，哪怕以命相博。
只是突然出现的虞桉打乱了他的计划，一夜荒唐，第二天甚至来不及收拾东西，就被送出了兽皇城。
城外的冷风一吹，墨延的头脑瞬间清醒，想到父母临终前说让他好好活下去，他又觉得庆幸。
一直藏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倾诉出来，墨延只觉心中豁然开朗，困扰他许多时日的心结一瞬间消散。
虞桉呢喃道：“所以你没对我下死手，是因为一直纠结是该恨我，还是该感谢我？”
墨延沉默点头：“相处这么多时日，你一点也不像皇城谣传的那个恶毒公主，有时候我甚至在想，你是不是兽神派来拯救我的。”
“明明有更优秀的雄性，偏偏选择了我……”
“不对，”虞桉严谨道，“还有封玄和那条鱼。”
“不许提他们，”墨延声音里带着浓厚的占有欲，“现在，只准喊我的名字。”
“没有蛇崽崽真是太遗憾了，不过在我的意料之中。”
“嗯？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我不会生下蛇崽崽？”
面对虞桉的疑问，墨延微微颔首：“我出自极寒之地的墨蛇一族，我族无论雌雄，都只能在发情期孕育幼崽。”
“兽皇城那次，并不是我的发情期。”
“那现在呢？”
墨延揉了揉她的发丝，注视着她的眼睛：“雌主，想要蛇崽崽吗？”
琥珀金色的竖瞳里，贪念一闪而过，双腿瞬间化为墨色蛇尾，缠绕爱人腰间。
冰冷的鳞片贴在雌性温热肌肤上，墨延口中溢出一声喟叹。
在虞桉的视角，男人宽肩窄腰，肌肉线条紧实有力，腰腹之下，是隐藏在蛇鳞下的……
虞桉瞬间红了脸，匆忙移开视线。
只不过下一秒，一只手被墨延牵住，不容拒绝地附在坚硬鳞片上。
“雌主，可以碰，可以摸，你喜欢的对不对？”
“那晚的雌主好热情，抱紧我，重温旧梦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