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菲莉亚越说越慌，因为她自己也知道。
那些话里，没有一句是真正无辜。
路西恩看着她。
“你没想毁了她？”
他轻声问。
奥菲莉亚嘴唇发白。
脑海里的系统音在这一刻尖锐得几乎刺痛她的神经。
【警告。】
【目标危险值持续升高。】
【检测到宿主暴露风险。】
【启动紧急保护。】
【是否消耗气运值，转移药剂残留？】
奥菲莉亚几乎没有犹豫。
她在脑海里疯狂喊：“是！”
“快点！”
下一秒，她手臂上的灼痛忽然消失。
那股甜腻得令人发晕的香气，也在一瞬间散开。
路西恩眉眼微动，他指尖的金光落空了。
伤口里原本被逼出来的药剂残留，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吞噬干净。
奥菲莉亚猛地喘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回床上。
可她还没来得及庆幸，脸色又一点点变了。
因为那股香气并没有彻底消失。
它只是换了地方。
从她的血肉深处，一点点钻进了她自己的身体里。
一阵难以言说的热意窜上来。
她脸上血色重新浮起，却不是因为恢复，而是因为那支药剂的药性开始反噬。
路西恩垂眼看着她，像是已经明白了什么。
“原来你身上还有别的东西。”
奥菲莉亚呼吸乱了。
她紧紧攥住床单，指节用力到发白。
“你胡说什么？”
她想维持体面。
可声音已经软得不像话。
门外似乎有人听见动静，低声问了一句。
“奥菲莉亚小姐，您没事吧？”
奥菲莉亚脸色彻底白了。
她不敢让任何人进来。
她现在的样子太狼狈。
要是那些学生看见她满脸潮红、眼神迷离地躺在床上，她之前辛辛苦苦经营出来的清白和柔弱，都会变成笑话。
她想害江绵绵。
结果药性反噬到了自己身上。
如果不是系统刚才护住她，强行抹掉了药剂残留，只怕现在被众人围观、被当成笑柄的人，就是她自己。
奥菲莉亚第一次真正尝到了恐惧。
她终于发现，这个世界并没有完全站在她这一边。
系统也不是无所不能。
它救得了她一次，却救不了她每一次。
路西恩收回手。
金光散去。
医疗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奥菲莉亚蜷缩在床上，额角都是冷汗。
她看着路西恩，眼里终于露出怨毒。
“你们都喜欢她。”
“凭什么？”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
路西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看着她，声音很轻。
“因为她不会像你这样。”
奥菲莉亚呼吸一滞。
路西恩转身往外走。
手指碰到门把时，他停了一下。
“这一次，你身体里的东西救了你。”
奥菲莉亚猛地抬头。
路西恩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静。
“下一次，它未必来得及。”
门开了。
走廊里的光照进来。
几个守在外面的学生立刻看向路西恩。
“阁下，奥菲莉亚小姐她……”
路西恩淡声道：“她需要休息。”
没人敢再问。
门重新合上前，奥菲莉亚死死咬住唇，眼泪一颗颗砸下来。
可这一次，她不是委屈。
是恨。
……
江绵绵从禁闭室出来的时候，腿还有些软。
禁闭室里的符文会压制兽化者的力量，她本来就弱，被关了这么久，整个人像是被雨水浸透的小猫。
莉娜在走廊外等她。
看见她出来，眼眶一下红了。
“绵绵！”
江绵绵还没开口，莉娜已经冲上来抱住她。
“吓死我了。”
江绵绵被她抱得晃了晃，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我没事。”
莉娜吸了吸鼻子。
“你还说没事，你脸色差成这样。”
江绵绵勉强笑了一下。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没事。
昨晚的花香，禁闭室里冰冷的符文，还有路西恩低头替她整理外袍时那种安静到近乎克制的眼神，都还留在她脑子里。
她下意识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其实什么都闻不到。
可她知道，兽化者的嗅觉比她灵敏得多。
江绵绵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走廊尽头就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她抬头，莱昂站在那里。
银灰色的头发有些乱，像是一路赶过来的。
他看见江绵绵的一瞬间，紧绷的肩背明显松了一下。
可很快，他的表情又变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准确来说，是落在她披着的那件外袍上。
路西恩的外袍。
江绵绵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莱昂已经大步走过来。
莉娜被他身上的压迫感吓得往旁边退了一步。
“莱昂……”
江绵绵刚开口，手腕已经被他扣住。
他的掌心很热。
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她逃开的急躁。
“跟我过来。”
“你先放开我。”
莱昂没有放。
他把她带到旁边无人的露台。
夜风吹过来，江绵绵身上那点属于路西恩的气息更加清晰。
莱昂的呼吸沉了下去。
他低头看她。
“昨晚他一直陪着你？”
江绵绵一怔。
“你说路西恩？”
莱昂眼神更暗。
她叫得太自然了。
自然得让他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
“你身上全是他的味道。”
江绵绵被他说得脸热。
“那是因为他把外袍给我了。”
“只是外袍？”
莱昂往前一步。
江绵绵后背贴上墙，猫耳不安地抖了一下。
“莱昂，你别这样。”
她的声音很轻。
可偏偏就是这句话，像一根细细的线，扯断了莱昂脑子里最后一点理智。
他盯着她的耳朵，又盯着她泛白的唇。
昨晚他没有守在她身边。
是路西恩守着她。
她难受的时候，是路西恩抱着她。
她身上现在还留着路西恩的味道。
这个念头让莱昂几乎无法忍受。
他忽然低头，吻住了她。
江绵绵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个吻来得太急，太重。
带着狼族压抑不住的占有欲，几乎不给她躲开的机会。
她抬手推他，指尖抵在他胸口，可莱昂只是扣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按进怀里。
“唔……”
江绵绵眼眶一下红了。
她不是没有被亲过。
可莱昂此刻的吻不像亲吻，像是在确认领地。
他咬着她的唇，一遍遍夺走她的呼吸。
江绵绵腿软得厉害，几乎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