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绵绵浑身一僵。
“你闻什么？”
莱昂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西奥多的味道。”
“刚才不是解释过了吗？”
“不一样。”
莱昂皱紧眉。
他虽然没有真正经历过，可狼族的嗅觉远比其他兽族敏锐。
这种气息意味着什么，他不可能完全不懂。
他猛地抬头。
“你真的没跟他做？”
江绵绵硬着头皮道：“没有。”
“那你们做什么了？”
“就睡觉。”
“江绵绵。”
“真的！”
莱昂盯着她微微泛红的手指，忽然意识到什么。
他的视线一点点移向床上的西奥多。
西奥多已经下床。
男人赤裸着上身，慢条斯理地穿上衬衫。
察觉到莱昂的目光，他抬眼看过来。
神情平静得近乎挑衅。
莱昂咬紧牙。
“西奥多。”
“嗯。”
“你昨晚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西奥多扣好最下方的纽扣。
“你问她。”
“她不肯说！”
“那就是不想告诉你。”
莱昂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他正要冲过去，江绵绵立刻抱住他的手臂。
“莱昂，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
莱昂回头看她。
“他都光着从你床上下来了！”
江绵绵小声提醒：“你以前也光着在我面前出现过。”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莱昂被问住。
半晌，他理直气壮道：“我是狼，他是蛇。”
江绵绵：“……”
这算什么理由？
西奥多已经穿好衬衫。
他走到江绵绵身边，低头替她拉好滑落的肩带。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莱昂眼睁睁看着，眼睛都要冒火。
西奥多却只是淡淡开口：
“早餐快凉了。”
江绵绵点点头。
“我换衣服就下去。”
“嗯。”
西奥多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
他回头看了莱昂一眼。
“昨晚，她主动的。”
房门在下一秒关上。
莱昂僵在原地。
江绵绵也僵住。
几秒后，整个二楼响起莱昂愤怒的吼声。
“西奥多！”
“我要杀了你！”
最后还是江绵绵把一蛇一狼给拉开，才阻止了。
早餐桌上，气氛异常诡异。
凯撒坐在主位处理军部消息。
路西恩垂眸喝茶。
洛维斯伤势未愈，暂时还留在医务塔。
江绵绵低着头，几乎要把脸埋进餐盘里。
西奥多坐在她左手边。
莱昂则坐在她右手边。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江绵绵，却像是隔着一道随时会炸开的战线。
莱昂盯着西奥多。
西奥多神色平静地替江绵绵切好煎蛋。
“多吃一点。”
江绵绵刚要伸手，莱昂已经抢走那只盘子。
“她自己会切。”
西奥多看向他。
“她手酸。”
江绵绵手里的叉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路西恩抬起眼。
凯撒也停下了翻阅文件的动作。
莱昂整个人僵住。
随后，他猛地转头看向江绵绵的手。
江绵绵慌忙藏到桌子下面。
“我不酸！”
西奥多淡淡道：“昨晚还说酸。”
江绵绵恨不得当场消失。
莱昂终于反应过来。
他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西奥多，你不讲武德！”
凯撒眉心微蹙。
“坐下。”
莱昂根本坐不下。
“我们之前明明说好了，谁都不能趁其他人不在的时候欺负绵绵。”
西奥多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
“我没有欺负她。”
“你都让她手酸了！”
餐厅里再次陷入寂静。
江绵绵闭上眼。
完了。
她没脸活了。
路西恩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凯撒抬眸看向西奥多。
眼神冷了几分。
“解释。”
西奥多神色不变。
“没做到最后。”
江绵绵猛地抬头。
“西奥多！”
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直白！
莱昂已经气疯了。
“没做到最后，你还很骄傲？”
“至少比你快。”
西奥多淡声道。
莱昂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那是偷袭！”
“各凭本事。”
“你趁着绵绵心软装可怜！”
“她愿意心疼我，也是本事。”
莱昂：“……”
江绵绵第一次发现，西奥多平时不说话，不是因为他嘴笨。
而是他一开口，真的很容易把人气死。
莱昂咬牙道：“你就是仗着自己会装。”
西奥多抬眼。
“你也可以装。”
“我才不屑用这种手段！”
江绵绵默默看向他。
莱昂以前为了骗她亲亲，装委屈、装受伤、装难过，似乎一样都没少用。
察觉到她的目光，莱昂脸色微红。
“我那不一样。”
江绵绵忍不住问：“哪里不一样？”
莱昂理直气壮：“我是光明正大地装。”
江绵绵：“……”
好有道理。
她竟然无法反驳。
凯撒终于放下手里的数据板。
“都安静。”
莱昂不服气地坐回去。
西奥多依旧一脸平静。
凯撒的目光落在江绵绵身上。
“他强迫你了吗？”
江绵绵立刻摇头。
“没有。”
“有让你受伤吗？”
江绵绵的脸再次烧起来。
“也没有。”
凯撒沉默片刻。
“以后锁门。”
江绵绵一怔。
莱昂立刻道：“她锁门有什么用？西奥多会开锁！”
西奥多淡淡纠正：“她没有锁。”
“你还说！”
路西恩轻轻放下茶杯。
“以后晚间十点后，所有人不准进入绵绵的房间。”
莱昂立刻反对：“凭什么？”
“避免再次发生昨晚的情况。”
“可我又没进去。”
路西恩看了他一眼。
“所以这条规定主要防你。”
莱昂：“……”
江绵绵偷偷松了一口气。
这条规定很好。
最好今晚就开始执行。
可她显然低估了莱昂对“不讲武德”这件事的执念。
一整个白天，莱昂都在想办法证明自己比西奥多更有本事。
江绵绵去图书馆，他提前占好位置。
江绵绵上战斗课，他守在场边递水。
江绵绵只是多看了路西恩两眼，他就立刻挡在两个人中间。
到了晚上，江绵绵实在受不了。
“莱昂。”
“干什么？”
“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莱昂脸色微变。
“你嫌我烦？”
江绵绵看着他瞬间垂下去的狼耳，忍不住叹气。
“没有嫌你烦。”
“那你为什么赶我？”
“因为我要洗澡。”
莱昂看了一眼浴室门。
“我可以等。”
“我要换衣服。”
“我背过去。”
“我要睡觉。”
“我……”
莱昂忽然不说话了。
江绵绵警惕地看着他。
“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