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愣住。
四个月前,她生了一场重病,就连医生都束手无策。
可不知怎么的,那病突然就开始自行好转。
不到半个月,她就能出院回家了。
可回到家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四只狗狗只剩下两只,另外两只在她住院期间没有任何缘由地死掉了。
她以为还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所以想要将剩下的两只狗送人。
可没想到,还不等她找到人接手,剩下的两只狗也接连死去。
她再也受不了打击,便一心寻死。
可不论她选择哪种自杀方式,都会被莫名其妙地救了回来。
所以这也是她今天连线的原因。
可是这些……和她的狗有什么关系?
“道家有一种说法,叫做,一命换一命。”姜梨初淡道。
小荷嘴唇颤抖起来,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逐渐浮现。
姜梨初叹了口气:“可惜,畜生的命,太轻,所以它们四个轮流用自己的命,换你,活下来。”
“怎么……可能……”小荷的眼眶飞快聚起泪水。
而另一边,程鹏的队友听到这句话后,不由问了句:“我去,真的假的啊?”
程鹏没有说话,他盯着屏幕上的姜梨初。
只觉得姜梨初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流露出一丝无奈与不解。
以及一抹神性的悲悯。
“不管是不是真的,最起码,她为我们争取了时间。”程鹏沉声道。
屏幕上的小荷似乎再也承受不住,痛哭出声:“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命救我?让我死掉不就好了吗?”
“因为,你是它们最重要的存在。”姜梨初叹了口气。
“或许,它们并不知道你的苦恼,但它们却愿意用自己的所有,换你从此顺遂地活下去。”
“你的意思是……”听到最后一句话,小荷颤声问。
“既是交换,自然你本身的不幸也会消失不见。并且……”
说到这里,姜梨初的眼眸微微向下,似乎在看什么东西。
“你也并非是一个人。”
终于,小荷嚎啕大哭起来。
【小狗不知道什么是天煞孤星,小狗只想要你活下来。】
【大半夜的,又在被窝里看哭了。】
【呜呜呜小姐姐,你回去吧,你的四只狗狗都在拼命保护你。】
就在这时,程鹏终于赶到,他一个箭步跑了上去,将小荷往回拉。
她倒在他的怀中,痛哭不已,手软软地垂了下去。
程鹏想了想,拿起手机,对准现场。
“姜小姐,我们已将人安全救下,谢谢你,为我们的救援争取了时间。”
姜梨初摇摇头。
在屏幕的最下方,是四道透明的小狗虚影。
它们焦急地拉着小荷的裤腿,在小荷倒下的那一刻,纷纷围了上去,轻轻舔舐着她的泪水……
*
挂掉连线后,姜梨初听到了池朗房间隐约传来的抽噎和擦鼻子的声音。
她顿了顿,对屏幕淡声道:“别哭。”
【主播怎么知道我哭了,我大晚上躲在被窝里,还不敢发出声,容易吗我。】
【狗狗对人类的感情真的好纯粹。】
【我已经边哭边问我家狗,愿不愿意用生命救下我,结果被我的狗子鄙视了。】
【我想知道狗狗会怎么样?】
看到这条弹幕,姜梨初垂下眸子。
“功德散尽,也许来世会投为一束花,一棵草,没有情感,没有知觉。”
弹幕上唏嘘不已。
就在这时,姜梨初的屏幕上又弹出一个连线请求。
她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下连接,但没想到,屏幕上出现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人,高颧骨,三角眼。
在看到姜梨初的那一刻,女人脸上露出一个惊喜的笑。
喊道:“梨初啊,我终于联系上你了!”
弹幕顿时议论纷纷。
【什么意思?听这口气是认识?】
【哗众取宠吧,没看姜大师的表情,压根就不知道这人是谁啊。】
看到弹幕,女人连忙说:“什么哗众取宠?我可是姜梨初的姑姑!”
随即看着姜梨初,殷切道:“梨初,前段时间你还在我家不是吗?”
姜梨初冷淡地看着她。
面前的女人她是有印象的,叫姜玲。
那时候她来到这个世界,方媛说这个女人是她的亲人,让她跟着回家。
姜玲虽然带着她回去,但姜梨初能看出来,她是迫不得已的。
之后更是在她成年后,就将她扔在外面。
只是不知道,现在姜玲连线是想做什么。
“是。”
有了姜梨初的回答,姜玲得意起来:“看看,我就说我不是瞎说吧。”
【还真是?但看起来可真不太像啊。】
【我去,原来姜大师也是有家人的。】
【什么话?难道姜大师是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吗?】
【等等,既然是家人,为什么要用连线的方式联系?有什么事打电话不行吗?】
看到这句话,姜玲刚想解释,就听姜梨初先开口:
“有事吗?”
她冷淡的语气,让姜玲面上一僵,随即换上热情慈爱的表情,笑道:
“你这孩子,换号码也不说一声,我差点找不到你,前两天看见你直播,私信你,你也没回——”
“我不看私信。”
“我知道,你一直这样。”姜玲笑呵呵,一副非常了解姜梨初的样子。
而姜梨初的眉头却已经皱了起来。
她虽然修的是无情道,不懂情,但不代表她是傻子。
姜玲明显是在和她兜圈子。
况且,不是他们先将她扔掉的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姜梨初脸上露出一丝不耐。
【有瓜!】
【以前看别人的瓜,今天居然是姜大师自己的瓜吗?】
【感觉姜大师对姑姑很没有耐心,是不是里面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
姜玲看着弹幕,心里暗骂姜梨初。
死丫头,好歹她是她的长辈,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
也不想想,当时她爸妈死的时候,是谁把她领回了家!
死丫头,都是一家人,现在赚了这么多,也不知道孝敬长辈。
要不是为了给她儿子要钱办婚礼,她才不会给这个灾星打电话!
想到这里,姜玲深吸一口气,脸上笑得更加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