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恺看向黎听晚，“新闻上传绯闻的不是你跟褚聿深吗？我还以为他是过来接你的。”
黎听晚放开他的衣领，双手环抱在胸前，“我跟他又不认识。网上说什么你就信了？”
“这...我哪想到啊，你们俩的照片都直接被发到网上了。”周既恺还是一脸懵的样子。
良久，周既恺才总算把褚聿深结婚这件事消化过来。
他今早看到岑澜音手上的婚戒时是有些惊讶的，没想到她已经结婚了。但当他得知岑澜音的老公居然是褚聿深之后，那就不只是惊讶了——是震惊。
他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褚、周、纪、秦、唐这五家在海城的实力可不是盖的，但说到底还是以褚家为首。所以他们几个从小就玩在一起，一起长大，一起闯祸，一起被长辈骂。只是后来大学各奔东西，求职方向不一样，才各自选了各自的路。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迟早有一天，他们都会回到海城。
褚聿深牵着岑澜音往外走。到了车旁，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只手护在车门框上，免得她磕到头。
岑澜音发现今天是他亲自开车，“张叔呢？”
“我让张叔先回去了。”褚聿深扶着车门，等她坐进去，“上车吧。”
岑澜音弯腰坐进车里，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褚聿深亲自开车。平时都是张叔坐在驾驶座，他坐在后座看文件或者闭目养神。
她系好安全带，侧头朝驾驶座看去，“你跟我们总监认识？”
褚聿深发动车子，单手握着方向盘，语气平淡，“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是海城周家最小的儿子，继承家业这事没落在他头上，他就去搞艺术。”
岑澜音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周既恺这人对艺术很执着。”褚聿深顿了顿，“他会是个好上司。”
虽然不想承认，但褚聿深还是很客观地评价了一句。
岑澜音还想说什么，却被手机传来的消息打断。
她拿起手机，低头看了一眼，神情顿时暗了下来。
是沈明舒发来的消息：【明天回来。】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没有称呼，没有问候。就像沈明舒一贯的风格。
岑澜音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两秒，指尖微微发凉。一整天攒下来的那点好心情，一下子就被这句话冲散了大半。
碍于褚聿深还在，她不想让他看出什么异常，便迅速收敛了情绪，把目光转向窗外，深吸了一口气，才低头回了两个字：【好。】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上。
车里的安静持续了几秒。褚聿深没说话，但他的手从方向盘上移开，轻轻覆上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握了一下。
岑澜音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握过的手背，上面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抿了抿唇，没说什么，但心里那股凉意，好像被他那一下捂暖了一些。
车子继续往前开，岑澜音靠在座椅上，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着那条消息——“明天回来。”
回哪里？当然是岑家。
一想到要回去，心里就沉了下去。
她没想把这件事告诉褚聿深。毕竟岑家那些事，能瞒着就瞒着，她不愿让他趟这潭浑水。
回到临澜别苑时，褚聿深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些担心，“澜澜，怎么了？”
岑澜音摇了摇头，“没事，就是第一天上班，有些累。”
褚聿深牵着她的手进了屋，对林嫂吩咐道，“林嫂，晚上给少夫人准备泡脚水。”
林嫂应了一声，“好的，少爷。”
岑澜音看着被他牵着的手，心里暖了几分。他们的关系很奇妙——自从昨日褚聿深给她戴上婚戒、对她表露心意之后，好像一切又恢复如常了。
褚聿深一如既往，到家一会儿就进了书房开始忙工作。晚上睡觉时，他依旧把她搂进怀里。他们的相处方式感觉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感情之事，岑澜音也不太通窍，但感觉如此也没有什么不妥。
..
第二天到舞团时，周既恺看她的眼神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岑澜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总算等到无人时，她才没忍住开口，“总监，你今天是有什么事想说吗？”
周既恺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才褪去周总监的矜持，立刻变回昨天那个在楼下跟褚聿深聊天的、有些多话的周既恺。
“澜...不对，应该叫嫂子。嫂子，你跟褚聿深到底怎么回事？哪天有空了跟我说说？”
他觉得自己不过是出了趟国，怎么就错过了这么多有趣的事情。
岑澜音被他这一声‘嫂子’叫得有些发懵，耳朵尖慢慢染上一层粉色。她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周总监，您还是叫我名字吧。”
“那不行。”周既恺一本正经地摇头，“要是让褚聿深知道我叫他老婆的名字，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记着。我可不想哪天莫名其妙被穿小鞋。”
岑澜音被他这副认真的样子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他不会的。”
“你不懂他。你别看他一副看似很好说话的样子，实则这人阴险得很。”周既恺摆了摆手，又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所以你们到底怎么在一起的？我记得他以前从来没提过有女朋友，怎么突然就结婚了？”
岑澜音脑子里闪过许多答案，最终选了一个比较稳妥的，“家里安排的。”
周既恺愣了一下，随即“哦”了一声，表情微妙起来，“家里安排的？”
“他居然会接受家里安排？”
岑澜音没接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周既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慢慢弯起来，“行，我知道了。”
“周总监，你又知道什么了？”岑澜音有些不安。
“这婚事，大概率是他自愿的。”周既恺说完这句话，对她挑了挑眉，“嫂子，你可千万别跟他说这些是我告诉你的。”
岑澜音听完他的话，愣了愣。
自愿的吗？
他说过喜欢她，可是她没问过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呢？她之前只觉得，是婚后他觉得她整体还不错，所以说喜欢她。可按照周既恺的意思...褚聿深有可能在他们领证之前就是自愿娶她的。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其实更早以前就喜欢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