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的婚事是让宋樱委屈了。
裴珩的确是已经开始着手操办,重新办一场的。
但。
这和白怡宁有什么关系?
对上皇上等待答案的目光,裴珩略斟酌了一下,他虽憎恶白行川,但不好点评白怡宁的,毕竟一个姑娘家又没得罪过他和宋樱,裴珩说:“应该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吧。”
皇上:???
心悸的有些忍不住咳嗽,皇上不想在裴珩面前显露,硬是咬牙忍住了。
但!
此刻又疑惑惊讶的没憋住,咳咳咳咳连着咳嗽好几声。
平平无奇?
谁?
白怡宁吗?
镇国公府的嫡女,容貌在京都一众贵女中算得上头等,才学也非裴霖那般弄虚作假的。
这叫普通人?
哪个角度普通!
瞧着皇上脸上微变,裴珩稍稍顿了一下,思考了一瞬又补充。
“臣与她并无什么接触,并不了解,陛下若是想要纳她为妃,不如找旁人打听一下,不过,不论她如何,陛下纳她为妃,臣都不会有任何异议的。”
咳咳咳咳咳咳!
皇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
裴珩:……
内侍总管忙上前给皇上倒了一盏雪梨汤,替他捋捋后背。
皇上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难以置信的看着裴珩,无语道:“你应该知道,就算是定安侯当初偷窃你的罪名落实下去,朕也暂时无法将他铲除,他手里的军权不是白拿的。”
裴珩心头莫名其妙,这是从哪说到哪了!
年纪大了的人说话都这么没主题的分散吗?
他想快点出去!!!
裴珩只能点头,“臣知道。”
皇上喝了两口雪梨汤,缓过气来,“太子有定安侯帮衬,事情到了如今这一步,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没了太后做牵扯,他们立刻就会将矛头集中对向你。”
裴珩这才听懂了。
合着,皇上说要给他补办一场婚事,不是给他和宋樱!
这是在给他另外说亲?
要把白怡宁说给他?!
荒谬!
裴珩脸色一下冷了下来,“陛下息怒,臣已有发妻,也不准备要庶子庶女。”
皇上只当他是顾及宋铮,“朕知道你喜欢宋樱,她确实也长得好,可如今宋铮就算是洗清冤屈,手里也无兵权,他能给你的帮助实在太少,就算宋铮日后大有作为,可那需要时间,不是一时半刻就能促成,但太子对你的针对可不需要时间,镇国公是一个不错的盟友,你若是担心宋铮会有异议,朕来替你与他说。”
裴珩差点当场翻白眼。
盟友?
谁?
白行川吗?!
“不了,臣不想三妻四妾。”
裴珩拒绝的坚定。
皇上气的瞪眼,“抛开容貌不提,宋樱哪里比的上白怡宁!不论是京都贵女间的来往,还是旁的什么人情世故,白怡宁都是你最好的助益!”
“臣抛不开!”
皇上:……
裴珩抱拳,“何况容貌只是宋樱身上最不值一提的优点,多谢陛下为臣着想,但臣不会娶白怡宁的,臣告退。”
裴珩转身离开。
等他一走,皇上气的朝内侍总管怒吼,“他什么态度!”
内侍总管:……
你怎么不怒吼他!
是怕怒吼了他听不到吗?
他也是有耳朵的!
两只!
心里骂骂咧咧,脸上恭恭敬敬,内侍总管劝慰道:“毕竟今日闹出这般大的事,殿下估计还是怕这就迎娶白姑娘,会让宋铮心寒。”
皇上气的又咳嗽几声。
叹出一口气,“若不是朕的身体着实拖不了太久了,朕难道愿意伤宋铮的心吗?朕对不起珩儿的外祖与母亲,也对不起宋铮一家,可朕不能再优柔寡断,珩儿他抗不过太子与定安侯的,叫镇国公进宫吧。”
……
宋樱立在宫门口,探着脖子等了好久,总算是把裴珩等出来。
“怎么这样久?”宋樱立刻小跑几步迎上。
她心里焦灼着要回去看她娘亲!
之前在宫里,她就想要与爹爹一起离开的,但当时裴珩紧紧攥着她手腕一点不松,当时皇上与那么多朝臣都在,她就没好挣脱裴珩。
没想到都散场了,她还在外面等这么久。
裴珩瞧着月色下宋樱脸上密密麻麻的小黑点,气不打一处来。
在宫门口没说什么,但上了轿辇,根本忍不住,朝宋樱脸蛋稍稍用力但又不敢太用力的捏了一下。
“到底谁同意的,让你以身做饵!”
裴珩要吓死了!
在宋樱被人扛进来的那一瞬!
他当场吓软了!
但在宋樱忽然朝他眨眼的时候,又险些气死过去!
太后的剑就在她脖颈上横着!
稍稍有那么一丁点的变故,都不需要多,头发丝儿的变故都会后果不堪设想!
宋樱美滋滋的以为裴珩会夸她有勇有谋呢,结果劈头盖脸迎上一句怒火,顿时搓搓被捏疼的脸,幽幽瞪着裴珩。
“你干嘛凶我啊?今天不是完美结局吗?我们配合的多么完美,我负责引,你负责诱,完美给我爹争取时间的同时还让太后招供,还招出定安侯,简直堪称天衣无缝的配合好吗!”
裴珩气的太阳穴突突跳,“岳父也同意你的天衣无缝?也同意让你做饵?”
宋樱嘴角撇撇。
她爹当然不同意。
可当时傀师招供说,她娘被太后关在太后寝宫的密室里如果直接去搜,很可能打草惊蛇让太后先动手伤害她娘的。
当时宋铮与秦二刀不断商议如何秘密潜入,正好有太后的人过来劫持宋樱。
是劫持,不是直接杀掉,那说明什么,说明太后需要用她来交易什么!
当时裴珩已经在宫里动手了,太后要交易什么显而易见。
所以宋樱立刻就和她爹说了自己的计划。
但计划才说了个开头,就被老头拒绝了。
老头拒绝的斩钉截铁不留余地。
可他和秦二刀又没商量出一个妥帖的办法。
宋樱就带着小红蛇,对来劫持的人,来了个“投怀送抱”。
眼见宋樱这个表情,裴珩就知道,是她擅做主张,宋铮根本不可能同意她这样冒险。
裴珩压着火气道:“以后不许拿自己的性命去做赌!我说了我能处理!”
宋樱倒也没有不识好歹,知道裴珩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全才发火,龇牙笑笑,“知道了,以后不这样了,陛下留你说什么?怎么说这么久?说你娘亲的事了?”
裴珩嘴角稍稍抿了一下。
白怡宁的事,他已经拒绝了皇上,就没必要说出来让宋樱平白不舒服,没提白怡宁,“嗯,说了要重新操办一下大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