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顾清洲红着一张脸,眼神飘忽,完全不敢看她的眼睛,平日里温润淡然的声音此刻却异常沙哑和慌乱,“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萧黎缓缓松开抓着他手腕的手,可不等顾清洲缓神,她修长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腕向下,缓缓滑入他的手掌,直到捏到他的手指。
她故作困惑:“你做错什么了吗?”
手心里的柔软让他心底一颤,顾清洲喉结滚动,“我不能……”
“为什么不能?”
萧黎捏了捏他的手指,垂下眸的一瞬看见了两人在路灯照映下贴在一起的影子,开口道:“你和我既没有其他的关系,各自也没有伴侣,为什么不能呢?”
“难不成……”她继续说道,“你有其他喜欢的人?你之前说喜欢我也是假的?”
顾清洲闻言心里一紧,“不是的!”
“我没有其他喜欢的人!”
“那就是也不喜欢我了?”萧黎继续给他下狠料,放在他手心的手也渐渐松开,故作伤心,低着头转过身,“我知道了……”
“不是……”手心里的温度消失,顾清洲心底一空,几乎是瞬间便抓住她的手,急切地说道,“我喜欢你!”
“真的?”萧黎转过身,勾着嘴角瞧着他。
顾清洲看她哪里还有伤心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又被她骗了。
不过他没有松开手,眼睛里布满认真的神色,“真的。”
“那你刚才又是为什么啊?”萧黎回握住他的手,“还要骗我,难道承认喜欢我就那么难吗?”
顾清洲摇摇头,“学……萧黎,我只是想,我们之间可以慢一点儿。”
“不论是什么,我们慢慢来,好吗?”
这时,又吹来一阵风,吹散了男人额前的发丝,露出那双温柔的眸子,似乎能将人溺死。
慢慢来?
她可没那么多时间和他慢慢来。
她急着将攻略任务做完好彻底留在这个世界呢。
更何况,顾清洲还有半年的时间就要去国外留学了,到时候她怎么办?
偶尔去找他一次两次也不是不可以,但她不止要攻略他一个人,不能长时间待在国外。
不过他既然想慢一点,那她也有“慢慢来”的办法。
“慢一点儿?”萧黎疑惑道,“要多慢呢?”
说着她点了点唇角,“可是你刚刚都亲我了。”
一提这个顾清洲面上又有些热,“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啊?”萧黎撇撇嘴,“原来你都不想亲我。”
“还说喜欢我呢……连亲我都不乐意。”
顾清洲闻言微微发愣,“……不是。”
“我……”
萧黎抬手捂住他的嘴唇,眼前闪过一丝狡黠,“既然你觉得不小心亲到我了很抱歉,那不如补偿我一下吧。”
顾清洲点点头,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可她说出来的话却让他的耳垂一秒红透,“你亲了我,让我也亲你一下,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可以吗?”
顾清洲抿着嘴沉默着,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他心底第一时间的反应竟然是期待。
可他才和她说完要慢慢来,他却这般……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同意了。”
萧黎上前一步,对视上那一双犹豫的眼睛,伸出手轻轻捂住,抬头,吻在了他刚才不小心亲到她的唇角处。
她转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对着那通红的耳朵说:“这下我们扯平了。”
“顾清洲,我们慢慢来。”
*
回到萧家,见江挽歌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而一旁的萧程雪正幸灾乐祸地看着她。
“小黎,过来坐。”江挽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来。
萧黎上前,坐到她身边,抬眸看着她,神色平淡地听她接下来说的话。
“小黎,你晚上到底去哪儿了?”江挽歌面带凝重,“你和清洲不是很早便分开了吗?”
“而且为什么还要甩开家里派给你的保镖?”
刚才碍于清洲还在,她没来得及问。她也不是喜欢过问女儿的私事,只是担心女儿的安全,到底是什么事需要甩开那些保镖?
“姐姐,你就快说吧,妈妈担心了你一晚上呢。”一旁的萧程雪拱火似的开口,“就算你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妈妈也不会怪你的。”
江挽歌闻言眉头更紧了,正要继续说点什么,就看见她起身将她刚才放在一边的包拿了过来。
萧黎在江挽歌疑惑的眼神中打开了包,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递到她面前。
江挽歌一愣,“这是……?”
“我记得之前母亲很喜欢这款表来着。”萧黎将盒子打开,露出一只银白色的腕表,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光,“这是她们家的最新款,马上要到母亲的生日了,我本来是想着给母亲一个惊喜,这才将那些人甩开的……”
其实是她从紫竹苑离开后,特意去买的。江挽歌之前从未这么急着找她过,肯定是出了什么意外,提前准备好也能有个合理的理由。
不过这块表也确实是她之前就想好要送江挽歌的生日礼物。
“这……”江挽歌完全没想到,惊讶地捂住嘴,“你是去给妈妈买礼物了?怪不得……”
她按住萧黎的手,合上了盒子,内心又是感动又是抱歉,“对不起啊小黎,破坏了你想给妈妈的惊喜……”
“你把它收回去,就当妈妈没看见……”
萧黎摇摇头,“没关系的,本来就是送母亲的。”
她将腕表从盒子里取出来,戴在江挽歌的手腕上,期待地看向她,“母亲喜欢吗?”
“喜欢!”江挽歌点点头,爱惜地抚摸着这块表,心底逐渐变得柔软,她抚上萧黎的手背,“小黎,妈妈很喜欢。”
“但是——”她语气一顿,“如果还有你需要避开保镖才能去做的事的时候,可不可以告诉妈妈一声?妈妈也不是非要探究你的私事,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故意避开的,让我知道你很安全,好吗?”
就算她知道她的小黎很强,强到根本就不需要保镖的程度。
但她还是怕,她怕小黎再次离开她。
“好。”萧黎感受着手心里的温热,点点头,“我以后都会告诉母亲的,不会再让母亲担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