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职位暂时不算最高,但裴砚有意先让他历练一番,将一个部门交到他手里练手,后续还会有更重要的安排。
同时,裴琛也已进入董事会,参与公司各项重要决策。
二叔见裴砚言而有信,便也退居幕后,不再参与家族内部的争斗。
主厅里,裴老太太拉着傅清依的手,聊得热火朝天。
傅海生一家三口站在门口,像几株被遗忘的植物,无人问津。
也不知过了多久,裴老太太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门口的几人身上。
她脸上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哎哟,看我这记性!”
“今天明明是请清依的家人来家里做客的,我竟然把客人给晾在一边了。”
她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各位千万不要跟我这个老太婆计较啊!”
“岁数大了,记性不好,一聊起来就把正事给忘了。”
这话说得客气,可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
这哪里是忘了,分明是故意的。
但傅海生和赵声雅即便心里明白,也不敢表现出半分不满。
毕竟,傅家的未来还指望着裴家呢。
傅海生连忙堆起一脸笑容,快步走上前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受宠若惊的谦卑:“老夫人,您这是哪里的话?”
“我们做小辈的,哪敢计较什么?”
“能有幸来府上做客,已经是我们莫大的荣幸了。”他说着,回头冲赵思思使了个眼色。
赵思思立刻会意,将手中一直提着的礼品双手奉上。
“老夫人,老爷子,这是我们一家人的一点心意,希望您二老不要嫌弃。”傅海生的语气殷勤而周到。
裴老太太看了一眼那只包装精美的礼盒,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示意佣人接了过去,便轻描淡写地搁在了一旁的桌上,连拆开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都别站着了,坐下说话吧。”裴老太太抬了抬手,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气场。
傅海生几人这才小心翼翼地落了座。
佣人很快端上茶水和精致的糕点,一一摆在他们面前的矮几上。
傅清依则依旧被老太太拉着坐在自己身边,那位置紧挨着主位,显然是这个家里最亲近的人才能坐的地方。
裴老太太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面的茶叶,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
她目光落在傅海生和赵声雅身上,语气和煦地开了口,“傅总,傅夫人,今天请你们过来,主要是想聊聊两个孩子的婚事。”
“之前我跟清依也简单聊过一些,但毕竟是终身大事,总归要双方坐下来好好商量。”
“所以今天想听听你们对彩礼和婚礼方面的想法和要求。”
傅海生心里一动,面上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他当然好奇像裴家这样的人家,娶媳妇会给多少彩礼?
总不至于抠抠搜搜地就给个几百万打发了吧?
但他不敢直接问,只好把主动权客客气气地交了回去,“我们倒是无所谓。”
“但清依是我唯一的女儿,我自然希望她能嫁得风风光光的。”
“至于婚礼和彩礼的具体事宜,还是按裴家的规矩来办吧,我们都听您的安排。”
裴老太太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从容与分量,“那我就说说我们这边的想法。”
“阿砚是我们裴家的继承人,这彩礼方面,自然是不能比别人差的。”
裴老太太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放下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我们家是这样想的,彩礼方面,现金一个亿,房产三套。”
“这三套全部都是位于市中心的别墅和大平层,每一套的价值都不少于一个亿。”
“公司的股权,我也打算分给清依一部分,以表我们裴家对她的看重。”
“另外,阿砚名下有一家公司,我也打算转到清依名下。”
“这些资产加起来,算下来不少于十个亿。”
她顿了顿,目光平和地落在傅海生和赵声雅脸上,微笑着问道:“不知道傅总和傅夫人意下如何?”
傅海生和赵声雅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他们来之前做过各种设想,想过裴家出手阔绰,却没想到会阔绰到这个地步。
十个亿?
那是一个他们这辈子都不敢想象的数字。
别说那些房产和现金了,光是裴氏集团的股份,哪怕只占百分之一,每年的分红就可能超过整个傅氏集团一年的营业额。
这笔彩礼要是到手,不仅能解了傅家目前的燃眉之急,甚至足以让傅家从此跻身真正的富豪阶层。
傅海生几乎是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连忙堆起笑容,声音里带着几分受宠若惊的殷勤:“我们当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两个孩子结婚,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幸福。”
“至于彩礼什么的,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最终还不都是他们小两口的。”
裴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满意,“你们能这么想就是最好的。”
“看样子傅总和傅夫人也都是通情达理之人,我相信两家以后一定会相处得非常愉快。”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一层探询的意味,“那关于孩子的嫁妆,你们是怎么想的?”
傅海生和赵声雅对视了一眼。
这个问题他们来之前确实商量过,也做了几套方案,打算根据裴家给出的彩礼数额来对应匹配。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裴家给出的数字会高到这个地步,高到让他们根本无力匹配。
就算把整个傅氏集团卖了,也未必值十个亿。
傅海生干咳了一声,脸上挂着有些僵硬的笑容,斟酌着措辞开口道:“我们傅家跟裴家相比,自然是没法相提并论的。”
“我们也知道,清依这门亲事属于高嫁,就算我们把整个傅氏集团拱手相让,也达不到您给出的彩礼钱。”
“所以我们只能尽最大的诚意,拿出我们能拿出的最高规格来给清依做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