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入喉,一股陌生的暖意顺着食道蔓延开来。
沈砚白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壁上摩挲着。
不对劲。
沈砚白眉心微蹙,一股莫名的燥意从胃里迅速涌向全身,让他无法再集中精神。
书页上的字迹开始模糊,他烦躁地合上书,指尖按了按太阳穴。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自控力都开始消散,连挣扎的想法都显得格外无力。
是茶的问题?
他抬起眼,那双向来清冷淡漠,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紫色眼眸,此刻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
迷蒙的眼神,泛起的红晕,都让他冷漠的神情看上去格外脆弱。
“少爷,您不舒服吗?”
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名女佣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身边。
一股馥郁的香气扑面而来,纯净,诱惑,明知危险却让人忍不住沉溺。
“你……”
沈砚白开口,声音已经沙哑地不成样子。
他正要开口威胁时知缈离开,额头上却传来微凉的触感。
女佣的手背贴了上来,细腻柔软的皮肤带着一丝凉意,暂时压下了他心底翻涌的燥意。
“好像有点发热,是累了吗?”
她的声音很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廓,带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沈砚白身体一僵。
他本该厌恶这种肢体接触,可现在,那股凉意顺着皮肤相贴的地方传递,让他莫名地有些贪恋。
时知缈弯下腰,一手抵在他的胸前,再次拉近了和沈砚白之间的距离。
一直低垂着,毫不起眼的脸,终于暴露在沈砚白眼中。
沈砚白瞳孔骤然一缩。
眼前的女佣,哪里还有刚才低眉顺目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
烟紫色的眼眸甜蜜诱人,眼尾上挑的弧度带着天生的风流媚意。
眼角下那颗小小的泪痣,都似是缀在他的心间。
是谁?
“少爷,想要更多吗?”
沈砚白想推开她,手却不听使唤,仅仅是努力地抬手,搭在了她的肩膀。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脸越靠越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侧。
“你在茶里放了什么?”
时知缈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了沈砚白的唇上。
“嘘。”
时知缈狡黠地冲他眨了眨眼,眸子里盛满笑意,像是细碎的星光。
“做个好梦。”
下一秒,馨香的气息覆了上来。
沈砚白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二十年的人生里,从未有过如此失控的时刻。
清冽的雪松香气瞬间被浓郁的甜美覆盖,时知缈满足地眯起了眼。
她的唇瓣柔软得不可思议,贴着他的,轻轻蹭了两下,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甜品。
太美味了。
她能感受到身下的人身体瞬间绷紧,胸肌都硬邦邦的,手指攥紧了扶手,指节泛白。
他想反抗,可身体的本能却在逐渐沉沦。
时知缈毫不客气地加深了这个吻。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纯净的能量正源源不断地传进她的身体,填补着她久违的饥饿感。
沈砚白的味道像是深冬时节的第一场雪,清冽、干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
可此刻,这场雪正在她唇下融化。
他本该推开她的。
可手却不听使唤,仅仅是搭在她肩头的手指微微收紧,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茶水的药效比时知缈预想中还要猛烈。
沈砚白那双向来清冷的浅紫色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薄雾,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灼烧着。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衬衫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
时知缈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往前一探,整个人坐进了他怀里。
沈砚白身体一僵。
女仆装的裙摆很薄,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大腿的肌肉线条,还有隔着衣料传来的灼热体温。
她想推开她,手抬起来搭在她肩上,却没用力。
“下去。”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带着压抑的喘息。
时知缈没有动。
她低下头,鼻尖抵着他的,烟紫色的眼眸直直看进那双浅紫色的眼瞳里。
“少爷真的想让我下去吗?”
沈砚白没有说话。
他的手还搭在她肩上,指节微微用力,却没有推开的动作。
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挣扎。
时知缈弯起嘴角,伸手覆上他搭在她肩头的手,十指慢慢插入他的指缝,缓缓扣紧。
沈砚白整个人都绷紧了。
皮肤相贴的地方传来一阵酥麻,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再顺着血管一路向上,最后汇聚在胸腔里,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这不对。
他应该推开她的。
他厌恶肢体接触,厌恶被人触碰,这是二十年如一日的习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可他没有。
他甚至贪恋这种感觉。
沈砚白闭上眼,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时知缈却没有给他机会。
她的手指从他指缝间抽出来,沿着他的手背慢慢往上,滑过手腕,滑过小臂,最后停在他的衬衫袖口。
指尖轻轻一挑,袖扣解开了。
金属扣子落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沈砚白睁开眼,紫色的眼瞳里满是复杂。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时知缈歪了歪头,笑得无辜:“知道啊。”
“我在伺候少爷。”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已经移到他的衬衫领口,一颗一颗地解开纽扣。
沈砚白没有阻止她。
他就那样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动作。
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衬得那张脸越发清冷出尘。
可他的眼神已经不再清冷了。
那双浅紫色的眼瞳里盛满了浓烈的情绪,像是一潭被搅乱的湖水,再也无法恢复往日的平静。
衬衫的纽扣全部解开,衣襟向两侧敞开。
时知缈的目光落在那片裸露的皮肤上,停了片刻。
他的身材比她想象中要好。
皮肤很白,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底下浅青色的血管。
肌肉线条流畅而克制,不是那种夸张的隆起,而是修长有力的薄肌,像是常年保持锻炼的结果。
时知缈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他的胸膛。
沈砚白的呼吸骤然一滞。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跳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手下那片皮肤的温度也在升高,从最初的微凉变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