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就是想他。”
鹿窈抽泣道:“我想我的男朋友怎么了?”
她说着从病床上坐起身来,然后就要下床:“何霆洲我讨厌你,我要沈聿。”
何霆洲脸色已经差到极点,他沉声道:“躺回去。”
“我不要。”
鹿窈哭着从另一边下床,赤着脚就往门边跑去。
何霆洲急忙起身,长臂一伸就将胡闹的人儿捞了回来,然后无奈的将人抱回病床上。
“我要去找沈聿呜呜……”鹿窈挣扎着又要下床。
“乖,别闹了。”何霆洲将她按了回去。
他脸色依旧难看,银边眼镜背后,一双深沉的眸子有些微冷的看着鹿窈,却还是尽量耐着性子不和她发火。
“咚咚——”
这时敲门声响起,几秒之后管家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个拎着食盒的佣人。
“先生。”他恭敬的看向何霆洲,“这些都是给夫人准备的营养餐,要立刻用餐吗?”
“我不吃,我不要吃,你们都出去。”鹿咬了咬唇,哭得梨花带雨。
因为情绪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哭得不仅眼眶通红,就连微蹙的眉梢都染上了些许绯红,长长的睫毛湿哒哒的塌在眼皮上。
“摆上吧。”何霆洲吩咐道。
说完他看了一眼还在低声抽泣的鹿窈,心里心疼坏了,一边拿纸巾给她擦眼泪,一边软声哄道:“窈窈,乖一点。”
管家与佣人动作麻利,迅速地就将饭菜摆好了,然后识相地退了出去。
病房门再度合上。
何霆洲端起汤碗,舀了一勺喂到鹿窈唇边。
她偏过头,“我不吃,我要沈聿呜呜。”鹿窈越发觉得自己委屈,情绪不受控制。
何霆洲听见沈聿的名字,眼底戾色越发难掩,但看她哭得可怜兮兮的,又不忍心凶她。
“不能这么激动,对胎儿不好,你不吃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吃是不是?”何霆洲耐心哄着:“来,乖乖喝汤,吃完饭把手机还给你。”
鹿窈头更偏了几分,“我不要手机了,你滚出去,我不吃,不想看见你。”
她气极,已经不想要手机了,她只想见沈聿。
“孩子是不想要了吗?”何霆洲脸色不虞的看着她,心里的怒气值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就要沈聿,就要沈聿。”她说着,眼泪决堤而出。
她挥手把桌板上的饭菜全都推落在地,噼里啪啦的碎响声四起,汤水菜肴溅得到处都是。
由于情绪太过激动,她有些呼吸不畅,难受地捂着胸口,用力的喘息着。
何霆洲见此身体骤然僵了僵,又气又急,心疼与无奈之余,没想到鹿窈这次会跟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他喊了管家进来安排人清理,另外又吩咐道:“打电话让沈聿过来,顺便让庄园那边重新做了营养餐送过来,越快越好。”
“好的,先生。”
管家应了一声便立马出去安排。
随即两位佣人进门轻手轻脚地开始麻利清扫。
何霆洲脸色虽然阴沉,语气却还是尽量放软哄道:“让管家联系沈聿去了,现在可以乖一点了吗?”
他给鹿窈擦了擦泪,继续哄道:“来,乖乖喝汤,再不喝就凉了,先垫一垫。”
也就他手中这碗汤幸免于难。
见鹿窈不动,何霆洲好声好气的劝道:“你有点先兆流产的症状,下次不可以这么激动,不然孩子很难保住。”
鹿窈听到这话,才抬眸看他,“先兆流产的症状?”
“嗯。”何霆洲淡淡地应了一声。
“但也不用太担心,好好养胎是不会有事的,以后不可以情绪这么激动。”
“你怎么不早说?”
她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白嫩脸颊上,泪痕清晰可见。
“怕你胡思乱想。”何霆洲说道。
现在告诉她是为了让生气时,注意点分寸。
佣人们已经利落地将地面的狼藉清理干净,然后退了出去。
鹿窈咬了咬唇,这才乖乖地喝汤。
喝完汤,她看向何霆洲,“你怎么不对我发脾气?”
“好声好气哄你都这样了,跟你发脾气,你怕不是要跟我拼命。”
何霆洲放下手里的汤碗,伸手摸了摸鹿窈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妥协。
然后起身去卫生间,出来时拿了条浸过热水的毛巾,贴心的给她擦了擦脸,“哭得难看死了。”
“那你别看。”
鹿窈看着给她擦完脸,又轻柔地低头给她擦手的男人,微肿的双眸里满是复杂之色。
她对何霆洲的感情真的很复杂。
如果当初他不作死,也许后面根本轮不到沈聿。
何霆洲感受到鹿窈的目光一直盯着他,他抬眸,眼中晦明不定,问道:“这样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鹿窈摇摇头。
何霆洲亲了亲她的手背,“要不要眯一会儿?”
“不用。”
她抬手抚上何霆洲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脸侧的疤。
“你照镜子的时候会不会怨我?让你原本俊美无俦的脸上多了瑕疵。”
“没有。”
“不,你肯定是怨我的。”鹿窈笃定的说道:“你对我其实没有那么多的喜欢对不对?只是因为我在你脸上划了一刀,你记恨我,是不是?”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对你只有喜欢,只有爱。”何霆洲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脸上还带着虔诚之色。
鹿窈闻言不再言语。
这时重新做的营养餐也送了过来。
管家带着佣人进来摆放好餐品便又退了出去。
何霆洲拿起筷子便要亲自喂鹿窈用餐。
“我自己来就行,何霆洲,我有手。”
鹿窈话还未落音,沈聿便赶到了。
“阿窈,你怎么样了。”他一进门便担忧的唤道。
随即快步走到床边坐下,语气温柔:“我来了,别怕。”
他看见鹿窈哭得微肿还红着的眼眶,心疼坏了。
他的宝贝,才跟何霆洲第二天就进了医院,一副可怜又委屈的模样。
顿时怒火中烧,冷冷地看向何霆洲,质问道:“何霆洲,你是怎么照顾她的?好好的人交给你才两天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