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源?哪个夏源?”
楚鸢惊叫,她一副“你逗我呢吧”的表情。
君遇嘴角抽动,眼神莫名幽深起来:“太子说你们之前有过交情,想要见你一面。”他语气异常沉重,不愿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表情。
楚鸢又看了那男子一眼,敛去了脸上的异色。
这是怎么回事?!
总不能起死回生了?
不可能啊,这部小说不就是纯古言小说吗,也没有说掺杂灵异元素啊。
难道……诈尸了?
楚鸢眼睛瞪大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滑稽。
她看着夏源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用一根手指轻轻地戳着他。
肉是软的,不像是死人。
她才缓缓地松了口气,却突然感觉到周身空气里传来的丝丝冷意。
她伸手想要扯一下衣裳,才发觉到自己里面穿的是抹胸襦裙,也就堪堪披了个薄衫。
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肩膀处,盖住了她扯衣裳的手。
李公公在旁边瞪大了眼睛,被眼前的场面惊住了,他偷偷瞄了眼身旁的暴君。
这人真的是胆大包天,当着陛下的面竟敢调戏他的妃子。
万一等一下暴君发疯,遭殃的不只是这个太子,还有他们这些虾兵小将。
而暴君此刻就这样坦然地看着他们,不为所动。
但他露出来的手臂,上面凸显的青筋却暴露了他此刻的想法,似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李公公诧异。
竟然没有发作?
他想上前阻止。
但他不知道刚刚他们两个谈论的什么。
他方才进来的时候暴君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却一直忍耐着。如此看来,陛下应该是不想与他谈崩。
李公公按捺住自己上前,被迫寄希望于楚鸢身上。
他疯狂地给她使着眼色。
“这太监是抽筋了吗?”
夏源好笑地说道,挑着眉一手闲散地搭在她的肩上。
李公公:“……”他容易吗?
楚鸢僵住愣了一会儿后反应过来,吓得连忙跳开。
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冷不丁要栽下去,一条手臂伸了过来,作势要揽住她的腰。
她急忙避开,直接栽倒在了旁边,摔了个狗啃泥,十分狼狈。
楚鸢一阵呲牙咧嘴,感受到胳膊的痛意,狼狈着用右手撑着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暴君的身边。
君遇周围的空气似乎更冷了。
楚鸢瑟瑟发着抖。
虽然她知道这有损他的男人尊严,但她刚刚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
夏源看着那抹背影,一瘸一拐的很是可怜,有些自责。
刚刚那个珠子就是他故意丢下去的,他也只是想耍个小聪明而已,不仅要气一气眼前的这个暴君,自己还能逞个英雄。
谁能想到姐姐直接避开了,他眼里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担忧。
“姐姐,你没事吧?”
君遇看向夏源,转头又看向身旁的楚鸢,冷笑了声:“你们认识?”
楚鸢连忙摇了摇头,“不认识不认识。”
她边说还边摆着手,极力否认着。
“没关系,姐姐,我认识你就够了。”夏源道。
“那看来就是认识。”
这是笃定句。
暴君又冷笑了声。
“姐姐受伤了,陛下不去宣太医,反在这里兴师问罪。”他质问着龙椅上的君遇。
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楚鸢有些欲哭无泪。
他站了起来,手指缓缓收紧,和夏源四目相对,两人中间似乎生出一股激烈的火花出来,针锋相对。
楚鸢看着暴君的脸色越来越黑,越发觉得她要小命不保了。
君遇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从嘴里蹦出来几个字:“朕的嫔妃还容不得你来关心。”
夏源温和地笑了笑,吊儿郎当的,“是啊,我不关心,那陛下会关心吗?”
“暴君会关心吗?”他的声音阴恻恻的。
这是逆鳞!
这句话一出来,周围宫女和太监连忙趴在地上,全身抖如筛糠。
平常根本没有人敢在宫中议论,更别说当着皇上的面了,即使大家心知肚明。
李公公低低趴着头,想要喊侍卫,又苦于不敢开口。
毕竟现在的樊汉才改元没多久,五六年的时间,国基不稳,边界时常有倭匪捣乱,百姓动荡不安,已经大不如前,打算与赵国讲和,或是以和亲的方式。
夏源由庶子成为太子,赵国短短几年时间改天换地,可与樊汉势均力敌,甚至更盛一些。
在夏源面前,就连陛下都要忍着。
宫女和太监们私下里也都不敢讨论,隔墙有耳,到时不止自己要被拉到乱葬岗,家中族人都要被流放,之前就有一个明显的例子。
夏源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么严重,直直地望向对面的暴君,没有丝毫惧意。
他眼神坦荡,在触及到旁边的身影时,才有一丝变化。
君遇盯了他片刻,也没有发怒,眼神示意了下太监李目:“宣太医。”说完他话也不说扭头就走。
楚鸢焦急地想跟过去,宫女一左一右地搀扶着她。
夏源定定地注视了许久,才收了回来。
方才他就是刻意为之。
今早上赶到这里时听到那些百姓传的谣言,什么祸国妖女,危害民生,就应该受千刀万剐之类的,说的都是同一个人。
等听到百姓讨论的这个人是姐姐时,他恨不得拔剑杀了他们,却被随身的亲卫制止了,他又生气又难受的来到皇宫。
他威胁暴君,跟他提了个交易,他不同意,没关系,他换了一种方式。
他尊重姐姐的意愿。
而姐姐看着却憔悴了很多。
外面那些流言蜚语他曾经承受过,这种感觉他再懂不过。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个暴君造成的!
隔间里。
楚鸢被宫女扶在了软榻上,想到什么她连忙想要站起身。
君遇站在她面前右手捏住她的肩膀把她摁下去,力道不容拒绝。
她拧了拧眉,感受到右肩的痛楚传来。
他捏的地方就是方才夏源触碰的地方,与他温柔的力道截然不同。
他的力气大如牛,像是要把它捏碎。
“陛下——,嫔妾痛。”楚鸢声音有些哽咽,眼里氤氲出泪水。
君遇看到顿了顿便松手,坐在了她的身旁。
方才的话语言犹在耳,他紧紧皱着眉。
夏源是在威胁他,那或许不是商量,而是结果。
刚刚那一番讽刺,像是要点醒他。
可他一直醒着,又如何能点醒。
他愣愣地看着太医给楚鸢上药,她的眉头轻拧着,睫毛上的泪珠一颤一颤的,像是只扑闪的小蝴蝶,美丽娇艳。
从前,她好像也是这般。
“你认识他吗?”他声音沙哑,眼里无神。
楚鸢有点懵,仔细琢磨了他的话,才清醒过来,回了个中肯的回答。
“陛下想让我认识我就认识。”她看着他面带娇羞。
她现在可不敢乱说。
书中就是今年六月,也就是这段时间赵国太子会来樊汉与暴君商谈两国和亲事宜。
赵国太子看上了魏淑,但暴君不同意,况且魏淑也钟情于君遇。
女配善妒,帮了赵国太子不少忙,不过最后女主也没有去赵国。
夏源没死,现在的这个情节……跟书中大相径庭,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谁救了他?
感觉不大可能,毕竟大家都是纸片人,即便因为她而发生变化,大剧情应该不会有所变动,就连穿越者都是按照剧情发展的。
难道是谁改变了剧情?
? ?发的有点晚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