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这场宴会本就是为皇上选妃而存在,就没有操办的太过严谨,相较往年倒是显得十分宽松,妃嫔们来到也不必在偏殿早早候着。
太后面容慈祥,手拉着对面的女子,心中越看越满意。
魏淑身着浅粉妆缎短襦,腰系着月白长裙,外面披了个素纱帛,半束发,看起来浑身透着一股端庄素雅的感觉,很是有大家闺秀的典范。
楚鸢坐这么远就已经注意到魏淑了。
在这么多的女子之中相比起来,她身上的气质可谓是独一无二的了,不过宴会中来的也都是些歪瓜劣枣的,实在不能与其相之媲美。
看来这作者写文的时候是很喜爱笔下的女主,楚鸢内心这样想着。
她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君遇的身影,有些奇怪。
那他刚刚走这么快是跑到哪里去了,太后都已经来了,他一个做儿子的竟然没来。
也对,他是暴君。
她觉得太过无聊便在这御花园四周转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上次白答应私通的尴尬场面。
这有一个穿堂小门,沿着地上的青石板路走过去,就看到一片回廊连着假山,还有一个白天供人饮茶吃点心的洛风亭,晚上假山处就成了偷听别人私会的场地。
而她上次就是在这个墙的外面。
虽说那次的事情让她有些尴尬,但是她从白答应这件事当中似乎悟出了别的道理。
一个东西砸到了她的背上。
紫兰上前担忧道:“娘娘,您没事吧。”
楚鸢感到背上传来细小的痛意,伸手摸了摸,转身看去。
就见一个模样普通的女子跑上前,脸上带着斑点,连忙跟她致歉。
离得近了,楚鸢才察觉到眼前的女子高出她半个头,她还要抬头仰视她。
不知为何,她心中产生一种小巫见大巫的感觉。
紫兰站在她的旁边,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反应过来楚鸢摆着手说没事,女子捡起地上的鸡毛毽子,对她笑了笑后转身离去。
楚鸢看着她的背影,内心总感觉有些奇怪之处,却不知源自哪里,就好像她这番气质不该是眼前这个样子的。
紫兰见她愣神,询问道:“娘娘,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道:“没事,我们先回去吧。”
等到楚鸢回去后,宾客们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入席了,一个时辰后才正式开宴。
恰巧看到刚刚那个女子竟坐在那些贵女中比较靠前的位置。
一个丫鬟走了过来,在紫兰耳边附耳几句,笑着把手中的东西塞给了她就回去了。
紫兰观察了半晌,看起来没有什么奇怪之处,才俯下身把东西交给楚鸢。
“娘娘,这是刚刚那名女子送的。”
眼前的东西,是一个金色镶边的小铜镜,看着十分小巧精致。
楚鸢心中莫名有些雀跃,可能是第一次在这里交到朋友,嘴角的笑容带着几分真切,她看向那名女子点了点头。
女子回以笑容。
楚鸢注意到魏淑坐在她的旁边,两人的气质截然不同,竟然不相上下,只不过魏淑的容貌却直接盖了她去。
她觉得这名女子应该也是哪家的闺秀。
时辰到了,君遇却还没有来,各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各有猜测却不敢妄议。
等了半晌不见人,太后就直接吩咐开宴了。
寿桃、寿酒、寿面、寿糕依次端上来,摆到了太后的面前。
皇帝不在,太后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心思,也就省略了一些细节,大臣与妃嫔贵女们一同朝拜祝寿后便开席动筷了。
楚鸢悠哉地吃着东西看着台上的表演,由祝寿舞演变成杂耍百戏,这宴会马上快要结束了暴君竟然迟迟没有来。
她严重怀疑暴君是知道这场宴会选妃所以不想来。
可这也没理由,女主还在这里,而且在古代就是百善孝为先。
演奏结束后,下一场就是众人为太后作诗祝寿。
楚鸢有些懵。
她不知道还有这一环节,连忙看向紫兰。
紫兰知道她心中的顾虑,安慰道:“娘娘不必担心,作诗的多是那些安排好的京中才女或是家世好的妃嫔。”
楚鸢松了口气。
她就生怕自己答不出,然后出丑。
端贵妃站起身,面带笑意地道:“愿将千岁长春酒,敬奉慈闱不老身。这是臣妾对太后的祝福。”她十分端庄的屈了屈身。
太后笑着点了点头,“好,赏。”
“谢太后。”
端贵妃坐下后,就往旁边瞅了一眼,掩住了自己嘴角勾起的笑容。
宁贵人坐在妃嫔中比较靠后的位置,她看到后会意。
梅妃与媚妃说完后本该轮到贵女们来说祝寿词,谁知宁贵人当头站了起来。
她故作小心翼翼道:“嫔妾才识薄浅,但理应觉得嫔妾也应该为太后作首诗祝寿。”她不好意思地笑道:“嫔妾这首诗想了很久,望太后莫要嫌弃才是。”
她恭了恭礼:“恭祝太后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言辞恳切,不卑不亢。
太后欣赏的眼神落在了她身上,说了句:“宁贵人的出身虽不好,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才识,该赏。”
楚鸢自看到宁贵人站出来的时候心中就隐隐不安,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宁贵人定是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然后下一句就是:
“太后,这宫中楚嫔的学识才更是高于嫔妾许多,嫔妾常常见她每日读书写字频繁的很,楚嫔想是应该也作了诗。”
太后笑着没有作答。
她知道这宁贵人的心思,不过她也不是不乐意去看这场戏,让她们斗着才是最好。
楚鸢脸上强装镇定,但心中却是把宁贵人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楚嫔。”
太后慈祥的声音响起。
楚鸢僵硬地笑着站起身,心想着你都答过了,还让我答什么。
她唯一会的也被宁贵人抢了。
楚鸢小声着,打算先铺垫一下:“嫔妾没有宁贵人说的那么学识渊博,嫔妾的学识短浅得很。”
“嫔妾……”
宁贵人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答不出来,心中得意起来。
端贵妃在旁浅抿了口茶水,掩盖了嘴角的笑容。
紫兰手中攥着个东西,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里的纸塞给了楚鸢,周围也并没有人注意到。她故意距离楚鸢很近,为她斟酌茶水,不小心就把茶水泼在了她身上。
紫兰惊叫一声:“娘娘,您没事吧?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带您下去换衣。”
说着她的胳膊搀扶起她,十分不小心的压在了楚鸢身上。
楚鸢反应过来,两人对视。
她狼狈地站了起来,身上的衣裳已经全然湿了,楚鸢小心怯懦的作着诗:“妾心同葵藿,长祝万年青。”
端贵妃嘴角笑容僵住,片刻后放下了手中的瓷杯。
不是说楚鸢是哪个穷乡僻壤出来的吗,她竟然会作诗?
楚鸢方才非但没有出丑反而还表达了自己的忠心。
她往那边看去,眼底神色不明。
不过须臾,她把眼神收了回来,慢悠悠的吃了口点心,唇角勾了起来。
? ?文中诗词是在网上搜查,若有冒犯,踢我,我会修改(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