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进来后看到楚鸢,连忙一脸谄笑地走上前。
他行了个礼道:“娘娘,陛下叫我来请娘娘去龙延殿。”
楚鸢嘴角的笑容有一瞬僵硬。
她刚刚还在夸赞魏淑,没想到李公公马上就来到这里请自己。
拆台拆得也太及时了吧。
她偷偷地瞄了对面魏淑一眼,见她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悄悄松了口气。
连忙站了起来,她面带笑意地向魏淑致歉:“抱歉妹妹,陛下应该是找我有什么事,你若是闲得无聊可以在这里多待一会。”
魏淑对她浅浅笑了笑,“多谢。”
楚鸢看了身旁的紫兰一眼,道:“紫兰,你在这里照顾好魏妃。”
“是。”
她跟着李公公后面上了春恩车。
楚鸢搞不懂暴君要做什么。
昨天把她叫走现在又把她叫过来,就感觉很莫名其妙。
不过这样也好,也不用自己找理由去找他。
车子停了下来,楚鸢提裙下走了进去。
她来到隔间,看到君遇一只手撑在脸上,像是在闭目养神。
李公公默默地退了下去。
她走上前,心中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
“来了。”
楚鸢吓了一跳。
君遇缓缓睁开眼,注视着她。
她有些怔愣。
不知是不是她产生的幻觉。
君遇的眼圈周围不再黑沉压抑,眼神里蕴含着的情绪与正常人无异。
看着她的时候表情十分淡然自如,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一个熟人。
甚至有一丝她不易察觉到的欣慰。
跟昨日不同。
楚鸢有点怀疑他是精神分裂了,正常的有些不正常。
她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些,“陛下?”
“以后你每日都来龙延殿陪我说说话吧。”
她疑惑着,“啊?”
楚鸢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要求,倒是让她没有想到。
不对,他刚刚说“我?”
好奇怪。
君遇眼神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似乎是在等着她的回答。
楚鸢反应过来,应了声。
她道:“那嫔妾现在……”
“坐到朕的旁边。”
说完这句话后,君遇就被李公公叫了去正殿。
楚鸢待了一会儿跟过去,偷偷摸摸地藏在寝宫与正殿相通的墙后面,小心翼翼地往外瞅了暴君一眼。
君遇正在跟李公公低声说着什么。
她赶紧撤了回去,来到寝宫的龙榻前,观察着这个龙床愁眉不展。
底下铺的东西太多了,想要直接掀开可能要费些时间,而君遇此时正在正殿,她现在不能行动。
想着她就直接瘫倒在了床榻上,开始思考着。
现在的暴君看着好像有些性情大变。
是在捉弄她还是想到了什么好法子折磨她?
君遇不过片刻就回来了,他看了倒在床上的她一眼,没有管她,只是询问道:“今日魏妃去了你那里?”
楚鸢坐了起来点头道:“是。”
“你们在谈什么?”
她听到这句话时就知道他是在关心女主,心中已经猜测到男女主的主线可能要开始了。
她摆着手,忙解释道:“陛下不用担心,嫔妾只是看妹妹初来宫中,怕她寂寞就与她闲谈几句。”
说罢又怕他误会自己,补充道:“今日是魏妃来找我的。”
暴君对她有偏见,她只能尽量去解释。
君遇的眼睛从奏折上离开瞥了她一眼。
他只是随口一问,谁知她会这么紧张。
所幸经过这几天发生的事与楚鸢的一举一动,与昨晚上的那一番试探,他判定眼前的人已经换了芯子。
还好这次穿来个品行好的,比前几个穿来的好太多了,还能省事些。
虽然不是她。
楚鸢察觉到他的眼神,瑟缩了下。
果不其然。
他正在想什么折磨自己的坏点子呢。
傍晚,君遇出去了一趟,一直迟迟没有回来。
楚鸢来到李公公身边,试探地询问道:“这么晚了,陛下是去哪里了?”
“娘娘稍等,陛下去送魏妃了。”
魏妃?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君遇大晚上的去送她,保不齐会情不自禁,干柴烈火。
楚鸢脑子里已经脑补出许多戏码。
那他现在还把自己留在这里是要做什么。
她回去坐在隔间处的矮榻上没有一会儿,就听到殿门的打开声。
本来还想着等晚一会再偷药呢,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君遇来到隔间就叫她过去。
她有些懵。
这是刚宠幸完魏淑,就到她了是吗。
君遇让她先上龙榻,自己坐在桌前拿着一本兵书看着。
楚鸢盖着被子躺在床上小心地往他那边瞅了一眼,内心有些忐忑。
一个帝王能玩这么花?
他出去虽然久了些,但也不能办事这么快吧。
在书中男女主的感情是循序渐进的,没想到她一来节奏快了这么多。
暴君应该不会碰自己。
她这样想着心情平稳了不少。
由于殿中只剩下她们两人,声音异常安静。
君遇放下了书,缓步走到龙榻旁边。
楚鸢像是一瞬间放大了感官,只听到一个脚步声站定在床边,衣料摩擦的声音缓缓落地。
她不敢睁开眼。
不会吧……
一副身躯躺在她的旁边,他的手伸向了她的腰处。
楚鸢还想用上次的方法,耳边就传来威压声。
“别装了,朕知道你没有睡。”
面对这样的场景,她也装不下去了,只好转身。
她视死如归的问道:“陛下,您刚刚是去魏妃那里了?”
既然躲不过,就只好面对。
如果他刚刚碰完魏淑,再碰她的话……
楚鸢身为一个现代人实在是接受不了。
好不容易让魏淑有点好感,可不能因为这件事就白费。
“朕出去时,见她受伤就把她送了回去。”
李目晌午时来给他说过。
夏源有事相商,酉时约在了御花园的洛风亭那里商谈。
他想要搬进这皇宫之中居住,君遇知道他的目的。
但又迫于不得不答应,他方才出去一趟就是去见他,然后碰巧遇到崴到脚的魏淑。
想到今日早朝他父亲还在警戒自己,就大发慈悲的把她送了回去。
怜香惜玉,柔弱不能自理。
楚鸢已经想了一大通日久生情的戏码了。
她想了想,想要开口问那个药材的事情,踌躇着又闭上了嘴巴。
“想说什么就直说。”
他的眼神定定地望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