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方旭见许溪要去倒水,殷勤地凑过去。
“许老师,你不方便,我帮你倒吧。”
许溪挡住他的手,没好气道:“不用。”
真是奇怪,方旭不去关心白月光林秀蔓,围着自己转算什么意思?
她想了想,给方旭提示两句。
“方老师,其实你喜欢的是林秀蔓同志吧?她母亲被保卫科带走,现在肯定很难过,你可以趁机去关心她。”
方旭:“……”
他已经很久没想起林秀蔓了,回到宿舍他都是拿着许溪送的那两颗大白兔奶糖,反复摩挲。
可惜许溪是有夫之妇,还怀孕了。
他都觉得自己有点变态,怎么就喜欢上一个孕妇?
“许老师,到时候你放产假,你的课由我来上就行。”
本以为这句话会让许溪对他心存感激,谁承想许溪只是“哦”了一声,就没再说其他的话了。
方旭尴尬地愣在原地。
……
下班后,还是周越来接许溪。
现在许溪肚子越来越大,坐自行车都不方便,他们只能散步回家去。
许溪抬起头看他:“你怎么这么准时来接我?部队最近的事情很少吗?”
周越低声道:“送你回家我还得回部队。”
他不放心让许溪一个人回家。
今晚他还得带队沿岸巡查,估计没时间给她按摩了。
想到周母交代他的话,他垂眸看了看她的双腿。
“你的脚有没有水肿?”
许溪每天都喝灵泉水,身体自然比寻常孕妇要好。
“还好,就是站久了有点酸。”
周越眉头微皱,算了,等他巡查完回来,还是给她揉揉腿吧。
两人回到家门口,才发现王大娘来了。
王大娘是来给他们送做好的宝宝们的小衣服。
“哎哟,这不巧了,我刚来到你们家门口,你们就回来了。”
“喏,这些都是按你们要求做的孩子衣服,你们看看合适不?”
许溪看着王大娘摆到桌上的小孩子衣服,全是按照她的设计来做的,针脚细密,款式新颖精巧,布料绵软舒服。
周越看着这些小衣服,全是小碎花布料,一看就是给姑娘准备的。
“要是咱生的是儿子咋办?”
许溪眨了眨眼:“儿子也穿碎花呗,这布料是纯棉的,穿着舒服就行。”
周越不说话了,全听许溪的安排。
他给王大娘付完钱,转身就看到许溪拿起那几件小衣服欣赏着,眉眼浅浅弯起,眼底漾着温柔笑意。
模样格外动人。
周越喉结滚了滚,缓步走到她旁边。
两人挨得很近,肩头几乎相贴,周遭气息悄然相融。
“除了小衣服,还需要准备什么?”
许溪想了想道:“还有小被子,到时候我们去供销社挑一挑,要布料软的。”
“对了还有枕头,家里的枕头太硬,我要塞棉花的。”
周越记下来了,他给两个孩子做的摇篮也快完工。
现在他只希望孩子们快点出来,别再折磨许溪的肚子。
……
晚上,许溪进空间里泡完澡后,来到那层浓雾前。
浓雾虽然没有刚开始那么厚,但还是穿不过去,许溪趴在上面,眯起眼睛往里看了看。
隐约能看到一栋房子的轮廓。
许溪心里暗喜。
国人对房子总是有一种执念,如果她在空间里有房子,睡觉上厕所画画什么的都方便很多。
要是去什么地方,还能省下一笔住招待所的钱。
许溪眼巴巴看着浓雾后的房子,到底要获取周越的多少好感度,她才能拥有房子?
这个空间也太不合理了,居然跟周越是绑定的。
许溪将空间暗骂了一顿,才从里面出来。
她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周越还没回来。
他说巡查完回来后会给她按腿。
许溪犹豫了下,还是把她的房间门打开半条缝,到时候他看到她要是睡着了,估计也不会进来帮她按腿。
海岸边。
周越带队巡查完,跟副营长冯伟交代一句后,就快步往家属院方向回去。
冯伟看他着急的样子,摇摇头感叹。
果然,有了媳妇孩子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以前周越巡查完还会处理军务琐事,现在他只想着回家陪媳妇。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周婷婷房间还亮着煤油灯,这丫头每天都会学习到深夜,为了考大学拼命。
周越往许溪房间瞥了一眼。
见她房门半敞开着,他放轻脚步来到门口。
房间内,许溪已经睡着了。
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子被她团成一团,紧紧抱在怀里。
被子只遮住了个肚脐眼,碎花睡衣往上卷,露出一小截白皙圆润的腰身。
周越看着她惨不忍睹的睡姿,怕她着凉,还是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小心翼翼地抓住她的脚踝放到床里面,再拉了拉她卷起来的睡衣。
他的手背不小心触碰到她圆润白嫩的肚皮。
他喉结轻滚,将滚烫的掌心覆了上去。
肚里的宝宝们似乎是感受到爸爸的温度,调皮地朝肚皮轻轻踹了一脚,像是在跟爸爸打招呼。
睡梦中的许溪不满地咕哝一声。
周越黑眸微动,不舍地把手收了回来。
他稍稍俯下身,贴近她的肚皮,声音又低又哑,跟肚里的宝宝们说话:“你们妈妈睡着了,别吵醒她,都要乖乖听话,知道没?”
说完,他整个耳廓都红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跟宝宝们说话。
周越看了看被许溪抱在怀里的被子,想扯出来帮她盖好,却被她抱得更紧。
许溪眉头微蹙,像是在做噩梦。
梦里,她被推进了产房,肚子沉痛下坠,剧烈的疼痛让她浑身冒冷汗,意识昏沉模糊,只能无助地蜷缩呻吟。
没人伸手拉她,四周空旷死寂,只有无尽的疼痛包裹着自己。
孩子微弱的动静夹杂着致命剧痛。
她呼吸困难,眼前越来越模糊,只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快要在这场无边痛苦里彻底消散。
“许溪!”
“许溪……醒醒!!”
这时,一道熟悉低沉又带着些急促的声音传入许溪的耳朵。
她骤然惊醒,大口急促喘气,视线朦胧间对上男人紧张担忧的目光。
许溪鼻尖一酸,眼眶瞬间通红,委屈地扑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