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东西后,周越就回海岛了。
他提着两大袋东西回到家,周婷婷看得目瞪口呆。
“三哥,你这是去抢劫供销社了?”
周越瞥了她一眼,“我们军人从来不会拿群众的一针一线,都是花钱和票买回来的。”
周婷婷凑过去看了看,基本上都是买给小孩子的东西。
还有奶粉和麦乳精……甚至还有一台崭新的收音机!
周婷婷眼睛都瞪大了。
“三哥,你买收音机干啥?肯定很贵吧?”
周越道:“这是补偿给你三嫂的彩礼。”
至于缝纫机,到时候他再想办法弄一台回来吧。
周婷婷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回去了。
他三哥现在对许溪完全就是一种不同的态度。
难不成他爱上许溪了?
应该不会吧,估计是看在许溪给他怀了两个孩子的份上,才补偿给她的。
许溪下班回到家的时候,周婷婷神神秘秘地凑到她面前。
“三嫂,你房间里有惊喜。”
许溪狐疑地看着她:“你确定是惊喜,不是惊吓?”
周婷婷推搡着她往堂屋里走。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许溪往四周扫了一眼,没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周越不是请了半天假去县城买东西吗,难道还没回来?
许溪不明所以地走进屋里,还没稳住身形,目光骤然被桌上放着的那堆东西吸引住了视线。
崭新的黑色收音机端正地摆放在木桌上,是现下最时兴的款式。
收音机下面还压着一个信封。
许溪眼睛瞪大:“这是……”
她话音刚落,身后低沉熟悉的嗓音响起,接住她的话。
“这是补偿给你的彩礼。”
“三转一响,还差一台缝纫机,我会找关系弄一台回来。”
许溪回头看向周越,眸色微动。
他真的把她的话放心上,还给她补偿彩礼了。
许溪拿起压在收音机下面的信封,再抬眼,眼底光亮灼人:“这个信封也是给我的?”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里面装的是钱吧。
周越轻咳一声,回道:“嗯。”
当初娶她的时候他不是诚心的,所以什么都没给她准备。
上次她的话提醒到他,他确实该补偿给她。
要不然她老想着离婚,他不能让他的两个孩子生活在不完整的家庭里。
……
许溪美滋滋地拿着信封回房。
拆开一看,信封里面的钱票足足有三百块。
许溪震惊。
许溪难以置信。
她还在村里的时候,有同村的姑娘结婚,听说彩礼一百块钱都没有,也没有三转一响。
周越除了买三转一响,还给了她三百块钱。
许溪看着手里的钱,心情有些复杂。
谁能不爱钱啊?
前几天她才跟他提离婚的事,他居然情绪稳定到给她准备彩礼。
周越也太好了吧。
许溪突然……有点不想跟他离婚了,把他当成存钱罐挺好的。
但勉强是没有幸福的。
许溪不能被这小小彩礼动摇。
……
把信封放到空间里,许溪走出房间。
周越正背对着她调试收音机,估计是海岛信号不太好,收音机一直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
许溪微微倾身靠近,好奇地打量收音机。
“要不你把收音机拿到院子里试试?”
她挨得太近,身上那股清新的玉兰香味萦绕在他鼻息间。扰得他心神微晃。
周越喉结滚了滚,侧过脸看她。
许溪也恰好扭过头,四目相对,呼吸交缠。
她被他黑沉沉的眼眸紧紧锁着,脸上一红,后退半步。
好险,差点就亲上了!
周越见她后退了,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她之前不是说要跟他亲亲抱抱,现在后退算怎么回事?
他都……做好心理准备了。
虽然他现在没有很喜欢她,但他相信日久生情,会努力爱上她的。
许溪撇着嘴使唤他:“让你把收音机拿到院子去。”
周越收回视线,还是听她的话,把收音机放到院子里的桌子上。
又摁着旋钮调试了下,下一秒,清亮的电台声骤然响起。
“今天沿海海面,偏南风五到六级,局部地区有小阵雨……”
是天气预报的声音。
许溪眼睛亮晶晶的:“有声音了!”
周越目光黏在她身上,看她高兴,他也不自觉跟着高兴。
许溪又试着转了转台,但这个年代的电台很少,不是天气预报就是新闻报告,要到晚上才能听样板戏或者音乐节目。
周婷婷原本在房间里学习,听到收音机发出的声音,把书一丢就跑出来了。
她把周越挤到一边,靠着许溪围在收音机旁边。
“以后我每天都要听新闻报告!”
周越无情地浇灭她的想法,“也要看有没有信号。”
许溪突然觉得来海岛随军也没那么辛苦,起码日子好起来了,有自行车还有收音机。
等以后攒到钱,再买电视机!
但到那时候,她和周越估计已经分开了。
许溪抬眸看了周越一眼,“晚上我也要开着收音机给肚里的宝宝们做胎教。”
周越不解:“胎教是什么?”
“真笨。”许溪絮絮叨叨地跟他解释,“就是给肚里的宝宝们多讲好听的故事和音乐,以后宝宝生出来性情温顺、聪明听话。”
“周越,你也别想偷懒,晚上来给宝宝们讲睡前故事。”
周越唇角轻扯:“我也要吗?”
许溪瞪着他:“当然,你是孩子们的爸爸,你自己说要当一个好父亲的。”
要是他给孩子们讲睡前故事,岂不是每晚都要进她房间?
这好像有点过于暧昧了。
周越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些晦暗不清,正打算开口应下来,门口处突然响起一道气愤的声音。
“许溪!”
这声音有点耳熟,好像是林秀蔓。
许溪往院子门口一看,还真是她。
林秀蔓站在门口,看到周越和许溪挨得这么近,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她今天不是来吃醋的,而是来找许溪算账的。
看到林秀蔓气冲冲地走进来,周越下意识地挡在许溪前面,皱眉道:“林同志,什么事?”
林秀蔓对上周越那冷冽的眼神,眼眶委屈得泛红。
“我父亲晋升这事被耽搁了,你们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