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眼,风穿过宽阔的赛道,带来远处青草的气息。
沈婉君骑在一匹纯白色的阿拉伯马上,手指把缰绳攥得死紧。
她现在骑虎难下。
在鹿城名媛圈,她是公认的马术女王,如果今天被一个拆迁户的一句话吓退,她以后就不用在这个圈子混了。
“夏柠,你少得意。”
沈婉君咬着后槽牙,压低声音,“能让这马安静一下,不过是碰巧罢了。赛道上见真章,你别等会儿摔断了脖子!”
夏柠坐在高大狂暴的黑旋风背上,慵懒地顺了顺马脖子上的鬃毛,连个正眼都没给她。
“你废话真多。”夏柠轻笑一声,“是不是待会儿输了,要拿嗓子干涩当借口?”
“你!”
“砰!”
发令枪骤响。
沈婉君双腿猛夹马腹,白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她从小接受顶级教练指导,起步动作极其标准,迅速占据了内圈的有利位置。
反观夏柠,起步似乎慢了半拍。
但紧接着,观景台上的众人就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
夏柠根本没有用常规的马鞭去催促,她整个人的上半身几乎贴合在黑旋风的脊背上,顺应着马匹肌肉收缩的律动,彻底达成了人马合一的极致状态。
“驾!”
夏柠一声清脆的低喝。
黑旋风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四蹄翻飞,扬起漫天沙尘,像一台开足马力的黑色重装坦克,在赛道上硬生生撕开气流。
不过半个赛道,黑旋风就已经逼近了沈婉君的白马。
沉重如鼓点的马蹄声狠狠敲击着沈婉君的耳膜。
她感受着身后越来越恐怖的压迫感,嫉妒心像毒蛇一样啃咬着理智。
前方是一个极其考验技术的急转弯。
沈婉君猛地一咬唇,故意放松了右侧缰绳。
她操控白马在过弯时大幅度向外侧偏移,企图用庞大的马身别住夏柠,逼黑旋风受惊侧翻!
这在高速骑行中,是极其不要脸的阴招。
然而,在夏柠的视线中,世界仿佛被人按下了慢放键。
【叮!检测到绿茶恶意别车!被动技能「危机预警」已触发!】
白马偏移的轨迹在夏柠眼前化作刺眼的红色虚线。
“跟我玩阴的?格局小了。”夏柠目光一寒。
她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在这个致命弯道猛地一拉缰绳,双腿以恐怖的核心力量死死夹紧马腹。
下一秒,全场沸腾!
黑旋风竟然在高速狂飙中直接借力跃起!
一个极其嚣张、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滞空跳跃。黑旋风那庞大如黑色山岳般的身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接从沈婉君的白马上方,硬生生跨了过去!
巨大的黑色阴影瞬间笼罩了沈婉君。
白马被这突如其来的“泰山压顶”彻底吓尿了,猛地打了个踉跄,差点将沈婉君直接掀飞出去。
她狼狈地趴在马脖子上,只听见头顶上方传来夏柠轻蔑的一声冷笑。
等沈婉君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灰头土脸地抬起头时。
夏柠已经骑着黑旋风,以绝对统治力的姿态,轰然冲过了终点线。
观景台上一片哗然。
哪怕是完全不懂马术的跟班名媛也能看出来,这根本不是什么比赛,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公开处刑!
夏柠一拉缰绳,黑旋风长嘶一声,稳稳停在草坪中央。
片刻后,沈婉君才骑着白马姗姗来迟。
飞扬的尘土糊了她一脸,精心打理的发型散乱不堪,几根杂草滑稽地粘在她引以为傲的高定骑士服上。
俱乐部经理额头狂冒冷汗,带着几个驯马师小跑着赶了过来。
“夏、夏小姐,您这骑术真是出神入化……”
经理谄媚地搓着手,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沈婉君那边瞟,生怕神仙打架连累自己。
夏柠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得像个刚打完胜仗的女将军。
她摘下手套随手扔给旁边的马夫,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系统附赠的无限额黑卡。
啪地一声,她把卡拍在经理胸前。
“这匹黑马,我买了。不管原价多少,我出双倍。”
夏柠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些许狂放,“另外,把这条主赛道一整年的维护费全算我账上。”
经理吓得手一抖,差点没接住卡:“夏小姐,这……这太破费了……”
夏柠目光一扫,视线精准地落在刚下马、还在大口喘气试图挽回颜面的沈婉君身上。
“有要求。”
夏柠语气转冷,“既然赛道我包了,以后这块场地上,如果再让我看到某些喜欢玩阴招、下三滥的人入场,我直接找推土机把你们俱乐部平了。”
这话一出,全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向沈婉君。
沈婉君浑身发抖,苦心经营的名媛做派彻底崩盘,气急败坏地尖叫出声:“夏柠!你以为有两个臭钱就能买下皇家一号的规矩吗?!这里是讲阶层、讲身份的地方!”
夏柠拿起侍应生递来的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她抬起头,像看个智障一样看着沈婉君,微微一笑:“不然呢?你当初跑来这买几百万的会员,是因为你有钱,还是因为你有病?”
“噗——”
不知道是哪个名媛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VIp贵宾室内。
单向透视玻璃后,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静静立在窗边。
陆祁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他看着那个在草坪上大杀四方、狂妄到极点的小女人,脸上无法克制的浮现一丝病态的痴迷。
周衍站在一旁,嘴角直抽抽。
“少爷……夏小姐这战斗力,简直是人形推土机啊。沈小姐精心布的局,被她用钱生生砸成了豆腐渣,沈小姐现在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陆祁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下去。
他就是爱极了她这股狂野生猛的劲儿。
他的女孩,就该这样肆无忌惮地把所有看不起她的人踩在脚下。
“准备一下。”
陆祁仰头饮尽杯中酒,眼底重新汇聚起冷酷的戾气,“猎物被逼急了,是要咬人的。去查查盲品室那边的酒水,别让人扫了她金主爸爸的兴。”
视线切回赛场外。
沈婉君被夏柠那句有病气得眼前发黑。
她死死咬住舌尖,才勉强让自己没有当场泼妇骂街。
“刚才是我这匹马状态不好,才让你钻了空子。”
沈婉君强行找回几分优越感,高高昂起下巴,“不过,真正的上流圈子,光有蛮力和钱是没用的。”
她一挥手,转身走向内场的豪华休息室:“既然赛马结束了,说明夏小姐是个重体力劳动的好手。不如进来休息室,我们玩点高雅的?我这里刚好有一批需要盲品的顶级红酒。就是不知道夏小姐平时喝惯了雪碧兑干红,还能不能品出哪怕一丝风土的味道?”
高雅盲品。
典型的名媛圈子排外测试,纯纯的知识区降维打击。
夏柠看着沈婉君死鸭子嘴硬的背影,脑海里适时响起了那道熟悉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绿茶企图在知识盲区强行装杯!系统已为您连夜加载「神级品酒大师」外挂!】
夏柠红唇微勾,笑了。
“玩盲品是吧?”
她随手把擦过手的毛巾扔进托盘,“行啊,今天不把你的底裤扒干净,我这‘金主爸爸’的名字倒过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