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针线房里,宋既梅开口问宋既兰:“兰妹妹,你昨夜里做梦了吗?”
宋既兰抬眼看了宋既梅,摇头说:“没有。”
宋既梅不相信的看着宋既兰,接着说:“兰妹妹,自家姐妹在一处,你都不能与我说一说心里话?”
宋既白抬眼望过去,姐妹们都低头认真仔细地看着布料。
宋既白再看一看神情淡定的宋既兰,她举起手里的布料,对着阳光仔细认真的看。
宋既兰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宋既梅道:“梅姐姐一大早上心情特别好,这是梦到昨日里的状元游街了?”
宋既兰从前一直尊重宋既梅这位同房庶姐,只是她不知道她的尊重,在宋既梅的心里面,竟然成了好欺负的人。
宋既梅被宋既兰的话,一下子噎住了,她满脸诧异神情看着宋既兰:“兰妹妹,这是你同姐姐说话的语气?”
“啪。”
宋既兰放下手里的布料,她的面上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神情。
“梅姐姐,这些日子你对我阴一句阳一句的说话,这是你对妹妹说话的态度吗?”
“吵架了?”
宋既白放下手里的布料,见到周围姐妹们依旧低头关注手里的布料。
她愣了愣,被宋既棉扯了扯衣袖,她低头望过去,宋既棉伸出一根手指冲她摇了摇。
宋既白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是长房的事情,她是四房的人。
宋既棉见宋既白低头看手里的布料,她跟着安心下来。
不管怎么样宋既白都是她的嫡妹,在外面,她不能不护住宋既白这个妹妹。
宋既兰反抗了,宋既梅反而不敢再继续下去。
她低头嚷嚷道:“兰妹妹,你气性太大了,我都不能与你好好说话了。”
“哼。”
宋既兰轻‘哼’一声,她的心里面明白着,这几天府里有喜事,但是也容不得她们姐妹太过放肆。
中午,宋既白把这事说给叶楣玉和宋既蕴听,叶楣玉听后眉头轻扬道:“棉姐儿总算不像她姨娘那般的拎不清。”
宋既蕴看了看叶楣玉面上的神情,低声说:“母亲,梅姐儿的性子好象变了。”
叶楣玉看着宋既蕴和宋既白轻笑两声,道:“她姨娘便是这种性子。
当年她姨娘受宠的时候,她在你大伯母面前都是不低头的。
你大伯母大度宽容,从来不与一位小妾计较些许小事情。”
宋既白抬眼看着叶楣玉,难得她会与她们姐妹说起这些旧时的事情。
宋既蕴看到宋既白眼里好奇神情,暗自轻捏了她一下。
宋既白转头便去看了宋既蕴,见到宋既蕴冲她摇了摇头,宋既白好奇心跟着也淡了下来。
宋既白和宋既蕴低声说:“姐姐,只是看了状元游街,梅姐姐竟然去问兰姐姐会不会做梦?
梦,是这般好做的吗?
姐姐,别是她昨晚做了状元游街的梦?”
宋既蕴不回答宋既白的问题,反而问她:“十六,你对昨日状元游街印象最深的是什么?”
宋既白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笑着说:“状元骑在马上,风吹起他身上大红袍的背影。”
宋既蕴跟着唇角弯了弯,叶楣玉笑了:“十六这么一说,我的印象跟着深刻了。”
宋既白看着叶楣玉半会,道:“母亲,你从前看状元游街做过梦吗?”
“做过。”
叶楣玉的回答,让宋既蕴和宋既白交换了一下眼神。
叶楣玉看到她们姐妹面上的神情,笑了:“那天人太多了,我梦里人挤人,我有些透不过气,然后我梦醒了。”
宋既白有些惋惜道:“可惜我和梅姐姐没有那么的亲近,否则我想去问一问她,她昨晚到底做了什么梦?”
叶楣玉看着宋既白半会,对宋既蕴道:“蕴儿,你多陪十六一会。”
宋既白立时和叶楣玉说:“母亲,我长大了,不像年纪小的时候,有那么强烈的求知心。”
叶楣玉看了半会宋既白,有些敷衍道:“十六,母亲相信你。”
只是她表现出来的样子,分明是不相信宋既白。
宋既白看着宋既蕴继续解释:“姐姐,我现在没有那么强的好奇心。”
宋既蕴相信的点头,笑着说:“十六,我相信你。
只是你一会要是遇到梅姐儿,你能忍住不去打听她昨晚做的梦?”
宋既白想起上午的时候,提及昨晚的梦,那满脸兴致勃勃神情的宋既梅。
她一时之间有些纠结了,她是可以忍住不去打听宋既梅做的梦。
但是宋既梅要是主动与她说起昨晚的梦,她是听呢?
还是不听?
宋既白立时表明自个态度:“母亲,姐姐,天气太热了,我不想回自个院子,我想多陪一陪母亲。”
叶楣玉和宋既蕴听她的话,两人都放心下来,她们母女都不想去沾长房的是非。
长房主院,宋大夫人听说了针线房的事情,她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把这桩事情放在心上。
管事妇人见后,也不曾多言了。
下午的时候,宋既梅去见了她的姨娘曾氏,说了她昨晚的梦。
曾氏听她的话后,看着她:“梅姐儿,你这是一心一意想嫁读书人?”
宋既梅点头很是肯定的说:“姨娘,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曾氏看了她好半会,低声说:“梅姐儿,你这是生在阁老府,你过习惯了好日子,不知道外面人的日子过得多艰难。”
“母亲,读书的人日子,总是不会太难的。
再说了,就是暂时辛苦一些,等到他考中进士了,那日子自然又会好起来的。”
宋既梅的话,让曾氏的脸色苍白起来,她咽下了到嘴边的一些大实话。
“梅姐儿,我去求夫人,下一次外面有宴会,请夫人带你去外面赴宴,你听一听各家夫人们和小姐们的闲话。”
曾氏的话,让宋既梅有些不高兴了。
“姨娘,你忘记了,母亲带我去赴过宴,那些夫人们和小姐们当着母亲的面,她们对我说了许多的奉承话。
但是她们在人后说了我许多的闲话,说我一个庶女,哪怕受宠爱,我最终也只能配一个庶子。”
曾氏看着眼前一袭石榴红夏衫,看着便很是喜庆,也衬得宋既梅一张小脸愈发白皙。
宋既梅的容貌的确生得好,曾氏看着也是欢喜,她的女儿,有这样好的身世和容貌,她配得上一门好的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