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处理？先到先得，谁让你们没有早点来。”
刘丽华眼里的嘲讽意味十足。
“先到先得？”方慕瑜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股不明的意味，“刘老师，我想系里应该有申请记录吧？咱们看看就知道谁先到谁该先得了。”
刘丽华被噎了一下。
“我们是讲道理的，”方慕瑜继续说，语速不快不慢，但每句话都像钉子一样扎在点上，“我们班可是第一个申请的。”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十分友好的表情：“刘老师，您的处理方式非常棒，我们都听你的。”
转身，方慕瑜直接朝着杜宇凡和陈小敏他们说：“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准备排练，时间紧迫。”
刘丽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方慕瑜根本没给她机会。
“对了，刘老师，你刚才还说，我是孕妇，不该出来凑热闹。”方慕瑜的声音依然不急不慢，“我能不能理解为，你在歧视孕妇？”
“我不是。”刘丽华急了。
要是这个事情闹大了，她可得栽跟头。
“你不是？”方慕瑜打断她，“那你为什么在看到冲突的第一时间，不是去了解事情的原委，不是去批评占场地的班级，而是直接冲着我来？”
方慕瑜眼里闪过厉色，“如果，我没记错，我可一句话都没说。”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在消化方慕瑜刚才那番话。
刘娜娜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方慕瑜虽然没有直接说她什么，但每一个字都像扇在她脸上的巴掌。
“方慕瑜！”刘丽华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不要太嚣张！我告诉你，我是老师，我有权利教育你——”
“您当然有权利教育我。”方慕瑜微笑着点头，“但是刘老师，教育也得讲道理吧？您一上来不分青红皂白，把所有人都骂了一顿，然后专门点我的名，说我是孕妇不该来——你这到底是教育，还是针对？”
刘丽华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方慕瑜，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您别急，慢慢说。”方慕瑜贴心地提醒她，“我不着急，我时间多得很。”
陈小敏在后面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杜宇凡嘴角抽了抽，强行忍住。
刘娜娜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刘丽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方慕瑜，你不要仗着自己肚子里有孩子，就……”
“就什么？”方慕瑜歪了歪头，“就敢讲道理了？刘老师，我这人有个毛病，认理不认人。谁有理我服谁，谁没理，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服。”
她看着刘丽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今天这件事，我们班有理。你要是能说出一个我们班错在哪儿的道理来，我当场给你鞠躬道歉。但你要是说不出……”
她笑了笑，那笑容温和极了，温和到让人想揍她。
“那你就别怪我们继续丢人了。”
……
教室里瞬间变得安静，静得连一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刘丽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一块被人揉皱的抹布。
她瞪着方慕瑜，嘴唇动了又动，最终一句话都挤不出来。
“老师，”刘娜娜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冷静，“要不我们先走吧，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刘丽华像是找到了台阶，立刻顺着往下走：“对对对，我们不跟她们计较。”
方慕瑜笑了：“刘老师，你这话说得不对吧？是你找上门来的，不是我们去找你的。要说不计较，也该是我们不计较你们才对。”
刘丽华的脸彻底绿了：“行，你大方。”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上，笃笃笃笃，快得像在逃跑。
刘丽华怕自己再留下，会被气倒。
这方慕瑜，嘴皮子太厉害了。
刘娜娜跟在她身后，临走前回头看了方慕瑜一眼。
那一眼里，有不甘，有恼怒，还有嫉妒。
……
刘丽华和刘娜娜走后，教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方慕瑜，你太牛了！”陈小敏第一个冲上来，抓着方慕瑜的胳膊又蹦又跳，“你没看到刘老师那个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
“嘴巴真毒啊方慕瑜，”杜宇凡竖起大拇指，“我还以为你要跟她吵架，结果你全程笑眯眯的，每句话都把她往死里怼，她还一句都怼不回来！”
“那就是传说中的以理服人吧？”另一个女生笑得前仰后合，“不不不，是以礼服人，礼物的礼，笑着送你上路的那种。”
全班哄堂大笑。
方慕瑜也跟着笑，但她的目光落在了门口。
刘丽华和刘娜娜是什么关系？
方慕瑜垂下眼睛，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小敏，”方慕瑜压低声音，问出心中的疑惑，“你知道刘娜娜跟刘丽华什么关系？”
陈小敏愣了一下，凑到方慕瑜耳边，声音压得更低。
“你还不知道？刘娜娜是刘丽华的侄女。这事儿我们年级的人都知道。”
方慕瑜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果然。
怪不得面试的时候刘丽华百般刁难，怪不得今天一出事刘丽华第一个冲到现场，怪不得她谁都不找，专门盯着自己。
原来根子在这儿。
“方慕瑜，你怎么了？”陈小敏看她脸色不对。
方慕瑜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么。”
杜宇凡朝同学们喊了一声：“行了，场地拿回来了，大家赶紧准备排练吧！”
“好！”
教室里重新热闹起来，大家各就各位，开始排练。
方慕瑜坐在角落的一张椅子上，帮大家看东西。
……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刘丽华正坐在桌前生闷气。
刘娜娜把门关上，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
“姑姑，那个方慕瑜……”
“别跟我提她！”刘丽华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什么东西！一个孕妇，仗着张教授撑腰，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刘娜娜眼里闪着不甘，“姑姑，方慕瑜的态度，你今天也看到了，她摆明了就是看不起你跟我。”
“看不起我？”刘丽华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她谁啊？以为自己很厉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