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笑了笑。
没想到，今天突然兴起参加的一场临时考试，竟然会有这么意外的惊喜。
看来，他们学校又要准备出外交官了。
想到今天才接到的邀请函，校长脸上的笑容更加深了，他想，他应该知道给谁了。
看向刘丽华和刘娜娜，校长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语气平淡却带着分量：“这件事到此为止。方慕瑜的成绩没问题，谁再有意见，来找我。”
没有人敢说话。
刘丽华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站起来，铁青着脸，拉着刘娜娜往外走。
紧接着，校长走了，系主任走了。
老师们一个一个地离开，每个人经过方慕瑜身边时，都会多看她一眼。
那些目光里有佩服，有惊讶，也有欣赏。
方慕瑜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份试卷。
赵教授走过来，站在方慕瑜面前，然后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干得好。”
三个字，没有多余的夸奖，但分量比任何溢美之词都重。
方慕瑜笑了笑：“谢谢您，赵教授。”
“谢我干什么？”赵教授难得地笑了，“是你自己考的，又不是我替你考的。”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校长说的那句话，我听着还挺顺耳的。”
“哪句？”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方慕瑜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走廊里，陈小敏和杜宇凡终于挤了进来。
“方慕瑜！你太牛了！”陈小敏一把抱住她的胳膊，“你是不知道，我在外面听着你讲题，听得头皮发麻，你怎么那么难的题目都会啊？”
杜宇凡推了推眼镜，难得地开了一句玩笑：“方慕瑜不是人，是神。”
大家笑了起来。
……
考完试就是散学典礼。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从大礼堂走出来，手里拿着成绩单和奖状，脸上挂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一个学期的紧张终于结束了，寒假就在眼前，没有人不高兴。
方慕瑜也一样，终于可以好好陪一陪她的好大儿了。
陈小敏跟在方慕瑜旁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方慕瑜，寒假你去哪儿？要不要来我家玩？我让我妈做红烧肉给你吃，我妈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
方慕瑜还没回答。
“方慕瑜。”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话。
方慕瑜转过身。
赵教授站在走廊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赵教授。”方慕瑜抱歉地看着陈小敏。
陈小敏识趣地挥挥手：“方慕瑜你先去，我在校门口等你？”
“不用等了，你先回去吧。”方慕瑜摆摆手，
“行！”陈小敏抱着书蹦蹦跳跳地走了。
方慕瑜跟着赵教授，穿过走廊，上了二楼，走进了那间她来过很多次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书架，书架上的书塞得满满当当，有些书页已经泛黄了，像是翻了很多年。
赵教授在椅子上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方慕瑜坐下来，等着赵教授开口。
赵教授打开手里的文件夹，推到方慕瑜的面前，“系里有一个出国留学的名额，校长推荐了你。”
方慕瑜愣了一下。
出国留学？
她的眉眼瞬间染上喜色，下一秒，眉头几乎是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赵教授叹了口气。
“我体谅你的情况，孩子才刚满月，你走不开，我懂。”
方慕瑜没有说话。
“但是，”赵教授的语气一转，“这个机会非常难得。”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我跟你说实话，以你新生的身份，这个名额原本怎么都轮不到你。按照惯例，这种名额都是给高年级学生的，低年级想都不要想。”
方慕瑜安静地听着。
“但是那天在教室里，”赵教授的嘴角微微上扬，“你的表现，校长都看在眼里。”
她顿了顿。
“然后他力排众议，把这个名额给了你。”
方慕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知道你为难，”赵教授的声音又轻了下来，“孩子才一个月大，你舍不得，换了谁都舍不得。但这个机会—……”
她看着方慕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错过了，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方慕瑜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赵教授靠回椅背，“不用着急，寒假结束之前给我答复就行。”
方慕瑜抬起头，看着赵教授，点了点头：“好。”
……
方慕瑜从学校回来，天已经快黑了。
她推开院门，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姜宁芝在厨房里炒菜。慕青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小心翼翼地给陆云铮喂奶。
陆云铮闭着眼睛，小嘴一张一合地吮吸着，吃得心满意足。
方慕瑜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
外公外婆对她太好了。
好到她有时候会觉得愧疚。
“外公，”她换了鞋走进来，“我来抱吧，您休息一会儿。”
“不用不用，”慕青川摆摆手，“我抱得好好的，你快去洗手等吃饭。”
姜宁芝把菜一道一道地端上来，红烧排骨、清炒小白菜、番茄鸡蛋汤，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专门给方慕瑜炖的。
姜宁芝把汤碗推到方慕瑜面前，“多喝点，奶水才好。”
“嗯。”方慕瑜应了一声，端起汤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姜宁芝又往方慕瑜碗里夹了几块排骨，“别光喝汤，吃肉，排骨你多吃几块，你外公不爱吃排骨。”
慕青川在旁边干咳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说不爱吃了？”
“你牙口不好，啃不动。”
“我牙口好得很。”
“行了行了，你牙口好，那你啃。”
老两口习惯性拌嘴。
方慕瑜看着他们，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吃完饭，方慕瑜看着二老。
“外公，外婆，我有个事跟你们说。”
“是出什么事了吗？”姜宁芝不由自主地担心起来。
“没出事，”方慕瑜笑了笑，“是好事。”
“系里有一个出国留学的名额。校长力排众议，给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