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问了，我就跟你说实话。肖团长在部队上确实有些……争议。他能力很强，但……脾气不太好，之前出过一些事，虽然最后都压下去了，但……”
程霄没有把话说完，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省略号。
刘桂兰的脸色变了变。
“你是不知道，上次有个小战士不小心把他的茶杯打翻了，他把人家骂得狗血淋头，还罚人家在操场跑了五十圈，跑到最后那小战士直接晕过去了。”程霄摇了摇头。
“当然，这些都是部队内部的事，按理说不该往外说。”
乔志远坐在旁边拿着砍刀一下一下的劈着柴，没有接话。
乔娜娜等程霄说完了，才缓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
“程霄，你今天来，就为了跟我爸妈讲这些？”
程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乔同志误会了，今天来，一是看看你身体怎么样了，二是想跟你说说秦大勇的事。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三的话……是想问问你。”
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温柔。
“你对肖团长说的那门亲事，是什么意思？如果你是被逼的，我可以帮你。”
乔娜娜看着他那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前世他就是这样，那种为你好的温柔，一点一点的靠近她，让她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可靠的男人，接着一步一步把她推进火坑。
“我没有被逼。”乔娜娜的声音不大，但格外的清楚。
“我和他的亲事，是我自己亲口同意的。”
程霄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自然。
“那就好，那就好。”程霄点了点头。
“只要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乔同志，不管以后你跟谁在一起，我都祝福你。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来找我。”
这话说得太漂亮，漂亮得刘桂兰都有些动容。
“程霄，你这孩子，真是……”刘桂兰叹了口气。
程霄笑了笑，站起身。
“婶子，叔，那我就不打扰了。乔同志，你好好养身体，改天我再来看你。”
程霄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过头，看了乔娜娜一眼。
眼神里带着不甘，他已经放下了身段，主动向她示好，居然还不领情。
不知好歹的女人。
肖怀瑾有什么好的！说话都跟吵架一样，在部队又是出了名爱动手的，又不爱刮胡子的邋遢糙汉子，哪哪都比不上他程霄！
她放着他这个珍珠不要，非要嫁给他？
冷哼一声，程霄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表情，离开了乔家。
他等着看她嫁给肖怀瑾能过上什么好日子，到时候她要是被肖怀瑾打了，可别怪他没提醒她！
程霄走后，乔家的堂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刘桂兰坐在桌边，手指绞在一起，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边是肖怀瑾昨晚救人的样子，一边是张婶和程霄说的那些话，两边来回拉扯，让她坐立不安。
乔志远抽完了一袋烟，把烟袋往桌上一搁，闷声说了句。
“早点睡吧！”
刘桂兰知道他心里跟她一样难受，跟着乔志远进了屋。
屋里很快便传来小声的商讨声，多半是刘桂兰在讲，乔志远时不时的回两句。
乔娜娜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程霄消失的方向，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转身回到屋里，从柜子里翻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想了想，开始写信。
信是写给肖怀瑾的。
她不知道肖怀瑾现在在哪里，但她知道，他一定会回来。
他答应过的事，从来没有不算数过。
...
肖怀瑾并不知道他在村子里的名声已经比乔娜娜还差了，此时的他正在给李建国打电话。
“我的结婚申请报告已经寄给部队了，你收到抓紧处理！”肖怀瑾拔通电话就是一句暴击。
李建国眨了眨眼，怀疑自己的耳朵进水了，否则怎么会听到肖怀瑾说他打了结婚申请？那个训练狂人？那个任务狂魔？那个跟他说一辈子不可能会结婚的老光棍？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李建国指尖点着桌子，眼神有些涣散。
他大概是听错了！
肯定是！
“培训名额……”肖怀瑾幽幽道。“老赵跟我提了一嘴。”
“诶！你说了那名额要留给我的！”李建国急了，这人拿名额威胁人！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结婚申请是吧？我批，我批就是了！不过……你结婚，你跟谁结婚啊？”李建国挑眉，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呢！
“乔娜娜。”肖怀瑾唤着这个名字，嘴角扬起一抹笑。
“……不是，你畜生啊！人家悉心照顾你，你居然惦记人家，禽兽！”李建国眼底闪过精光，他就说这小子对人家不一样。
之前还嘴硬，一听到他要找她给她送奖金，就主动非要跟他一起去。
现在更是直接找他请假，说要晚两天回去！
他差点以为肖怀瑾被人冒名顶替了。
“也不对，你该不会是为了报恩才娶人家的吧？你之前还说你配不上人家，这说反口就反口啊？”李建国眼底没有一丝困惑，全是八卦的兴奋。
“你烦死了。”肖怀瑾听出了李建国的调侃，不怒反笑。“她说……她愿意。”
“哟哟哟哟哟哟！你小子铁树开花了啊！真喜欢人家姑娘了？”李建国酸的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鸡皮。
“……让那些小子把这些年借我的钱都还回来，老子要娶媳妇了！三转一响一件都不能少，我要让她风风光光的进我肖家的门！”肖怀瑾沉声道。
一想到乔娜娜，肖怀瑾眼底一片温柔，他要给她最好的。
“好家伙，来真格了。行，我一会一个个去通知！特殊情况特殊对待，那丫头三代从农，又是救人的女英雄，政审肯定没问题。”李建国早在当初见乔娜娜毛遂自荐当肖怀瑾的护工时，就已经调查过她的身份。
确定她没有问题，家境虽然不好，但一家人殷实和睦，是良善之家。
“她肯定是好的。”肖怀瑾语中带着笑。
“有了媳妇以后可得护着，说话可要注意着点……”李建国想起了什么，笑容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