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禾去海城的时候，也听过一些闲话的，听说何中明过来北城这边，有何中清的手笔，可何中明家里的夫人不怎么同意的。
至少这位的夫人就没有陪着过来，据说是嫌弃这边生活辛苦，没有海城繁华。
虽然家里没人说过，可谷禾在学校听说过，这位怕是最近就要回去了。
估计海城那边有安排。也是为了后方稳定。话说为什么何中明这边迟迟没有动静，谷禾就不明白了。也没有打听过。家里老头也从来没说起过。
何中明到谷禾家里，也不光是给人带孩子，还有自己的人生大事。
何中明同老头开口：“我想要留在这边。”
老头：“你都这么大了，做什么决定都要对自己负责，想清楚就好。”
何中明：“海城那边虽然有人脉，可这也是枷锁。我们兄弟那点事情，在教育界，不算是光彩。”
老头平静地开口：“你是想的太多了，那年月能保全下来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做人不能想要又要。
何中明：“可关键时候还是重要的。”读书人注重气节，这话那是不掺假的。
他们兄弟当初的决定，可以说，断了书香门第这条路。
如今这点人脉，他也就是有个工作而已。想要发展那真的不行。
二哥当初把他弄到北城，说是为了照顾小妹，可未必有什么光明磊落的心思。
他倒觉得还好，安贫乐道也未尝不是一种选择。何况，父亲给他们的东西，二哥到底还是分给他一些的。也算是小有家业。这边环境不错，没有那些过往纠葛。
何中明：“爸，我在这边的话，你没道理住在谷禾那边。”
老头：“你想留就留，不想留就回去。我这里有谷禾，有孙子。不差你在身边。”
所以老头从来没想过跟着他这个儿子，何中明：“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要在你身边。”
老头：“知道你没有别的意思，我才这么说。”不然直接让你滚蛋了。
何中明有点难过，这父子感情，到底不如以前了：“爸。”
老头：“你的规划，不要考虑我，我过来这边，那是想要在谷禾身边一直到老的。”
何中明好半天才开口：“所以大哥知道，让二侄子过来了。”
老头没开口，何中明，再次停顿好半天才开口：“我也是您生的。”为什么这些决定从来不同他商量，当初那纸断绝往来书，不光是外面没有过去，其实家里也从来没有过去。有些事，真的做了就是做了，回不去的。
跟着：“我错过，可我是儿子，您就不能给我改错的机会吗？”
老头终于抬头看向这个儿子：“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过去那么多年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你也说了，我是你爸。儿子对老子，何错之有。”
何中明：“我比不得大哥，这个我认了，可为什么您老了，要跟着小妹，这不能理解。”这要不是还计较原来的事情，为什么对他这个儿子这般。养老都不用他了。
老头抿嘴，对着儿子没有对闺女的耐心，直接甩出去一句：“我也没让你理解。”
何中明仿佛受刺激了一样：“所以我不重要是吗？”
老头抿嘴没吭声，这个儿子有点破防。让他说，孩子都是一样的。
可孩子妈妈不一样，老大，那是长子，从生下来，就注定得到更多的关注。
离婚的时候，老头就把家族传承的东西都给老大了。老二老三相对来说，被关注的就小一些。
至于谷禾，那段时间，他身边只有这么一个闺女，自然得到了他全部的关注。
还有就是谷禾的妈妈，老头那是想要死后在一起的人，能一样吗。
对着这个儿子，老头不想多说。有些事情，不是都讲道理的。就像当初登报断绝关系。他不会同儿子生气，可生分那是避免不了的。老子的心就是铁打的，伤了那也是有痕迹残留的。
何中明心里的委屈压不住了：“二哥让我来北城，固然是为了照看小妹，我不信您不知道，他那点心思。”
就换来老头一句：“所以我让你来了呀。”
何中明看着老头，张嘴好几次，没能开口。您都不管管老二，只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吗？
老头：“你比你二哥厚道，你不愿意因为这点家业，这点人脉同你二哥起冲突。这点你做得厚道。”
跟着：“可你是我儿子，人脉在那摆着呢，你回去，那就是现成的资本。所以回不回去你自己选择。”
何中明什么都没说走了。这选择权在自己。他爸什么都看得明白，可愿意给自己的就这么多。
所以何中明到底走了，老头这边不需要他。他在这边只能说是自己得个消停。
可孩子老婆在海城呢，自家那婆娘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在不在，同二哥斗的都很凶。那他在北城还有什么意义。
何中明走的那天。谷禾同二侄子，在车站送人。
何中明这人挺重感情的，对着谷禾：“以后忙不开，别带孩子来学校了。没人帮你们带孩子了。”
谷禾：“三哥你走的怎么这么匆忙，我都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特产。”
何中明没有看到亲爹过来送人，有些失落：“早晚要走的，手续很简单。”
跟着：“爸那边，还要小妹你多照看。爸岁数大了，你多哄着点，别总是呛着他。”
谷禾：“又不是不回来了，到时候你监督我呀。”
何中明：“监督你有什么用，爸在你这边挨你白眼，都觉得舒坦。”
这话里面幽怨那么重呢。谷禾姑侄都听出来了，这到底是不是自己愿意走的呀。
谷禾让气氛诙谐一些：“三哥，你都这个岁数了，还争宠呢？”
何中明：“别闹。我说真的，他岁数不小了，不求你哄着他，可好歹别气他。顺着点。我不在身边，不，我们不在身边，你做个贴心的闺女好不好？这些年，我们这些不孝子弟都不在他身边，爸心里不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