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和夫人也养了她许多年，早就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且大小姐各方面都十分优秀，已经定下了亲事。”
“老爷夫人说了，等你回去便对外宣布你们是孪生姐妹，出生后，你身体弱，应大师的话将你送到了外面休养。”
“所以，在正式将你介绍给那些与卫家门户相当的人家面前，二小姐还需要在庄子里学两年规矩，养养身体，抛掉在这里学到的那些陋习。”
张挽秋自顾自地说着，似乎没有注意到，当她说出那个代替了宋小翠身份的人，还依然留在那个家中，并且让她退一步后。
宋小翠的眼神变得暗淡，心里唯一的期望也随着这些话消失。
这段时间，她看似是去找王昭明玩耍。
但实际上是在借机与宋梅花她们一起学习。
她喜欢那些书本上的故事，喜欢王清一给她们读的话本故事。
做梦都在想象自己成为话本里面的主角。
女主角的故事影响了她许多。
之前她还渴望亲情，渴望有亲人爱护。
但现在宋小翠却觉得有些人也许生来注定得不到这些东西。
与其奢望这些握不住的东西，还不如像王昭明所说的，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自己身上。
“不了，我高攀不起，就不跟你回去羞人了。”
想通了的宋小翠话一出，张挽秋的表情十分意外。
二小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卫家可是都城赫赫有名的人家。
多少女子上赶着想要做他们家的姑娘。
她竟然敢拒绝。
同样意外的还有刘月。
但她更多的是得意。
大户人家的女儿又如何？
就算她把宋小翠当成畜生一样养着，当成畜生一样虐待她，她依旧不舍得走。
“二小姐，这不妥，你必须跟我走。”
“卫家可没有把亲生的孩子流落在外让别人养的规矩。”
“你年纪小，你听不懂，我再给你重复一遍…”
宋小翠一脸正色打断她，“我只是年纪小，但不代表我傻。”
“你重复多少遍，我也是同样的回答，我不会跟你走。”
王昭明轻轻拍了拍宋小翠的腿，让她不要激动。
她开口：“你若是担心自己回去无法交差，不如先处理一下这个毁了小翠人生的人。”
“谁？”
宋小翠的下巴轻点，指向坐在地上表情洋洋得意的刘月。
刘月好似没有想到宋小翠会有这样的举动。
她的表情一瞬间充满了憎恶与怨恨
“小畜生我可是你娘，你在做啥子！”
“你不是我娘，娘不会把女儿当畜生一样打。”
“是你毁了我的人生。”
听着宋小翠的软绵绵，没有什么力量反驳的话语。
王昭明不由摇了摇头。
算了，送佛送到西。
帮都帮这么多次了，再护一次又何妨。
退后，我要大开杀戒了！
“十一年前，你与李月秀到清平县的寺庙上香…”
王昭明只是开了个头，可刘月却突然死死咬住了后槽牙，恐慌在心底蔓延。
她本就讨厌王昭明，此刻更加厌恶得慌。
“你闭嘴，我家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滚，我家不欢迎你！”
外强中干的刘月看似十分凶恶。
但这装出来嚣张面具下的慌张，被在场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对这件事情不知情的宋老头和宋大山都盯着她看。
“王家丫头，这里没有你一个小姑娘的事情了，你回去吧，改天再来找小翠玩。”
宋老头直觉王昭明接下来要说出来的话，对他们家的人十分不利，想要赶走王昭明。
“老不死的，现在还没有到跟你张嘴的时候，麻烦闭上你的粪坑。”
“再张嘴，别怪我点出你的那些肮脏心思，送你去死一死。”
宋老头下意识看向宋小翠，第一反应是宋小翠跟王昭明说了什么。
“我今天得闲，你们家的这些肮脏事一件件的处理。”
“先来说说刘月身上的龌龊吧。”
“你闭嘴！”
王昭明挑眉。
张挽秋看着强势霸道的王昭明也皱起眉头。
“你是谁家姑娘？与我家二小姐有何关系。”
“与你何干？”
王昭明送了她四个字。
还真以为自己在大户人家做下人就高人一等了，用那种质问的语气质问她。
好似她是什么恶臭的人，会带坏宋小翠一样
别人对自己不客气，王昭明也不会给对方脸。
“放肆，你家大人没教你怎么好好跟人说话吗！”
“好大的架子，你现在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在这里跟我说话？”
“你信不信？就算你们家大人卫千木站在我面前，他也没资格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
“现在我说你听着，再张嘴多说一句，我让你连出村告状的机会都没有。”
宋嵩本想让王昭明慎言。
这狠话说得宋家村好像是什么土匪窝一样。
但想到了王昭明的本事，对方真的有可能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张挽秋走不出村子。
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
王家家里那个少年现在还在想方设法地离开村子。
前几日他还看到他往山上跑，试图通过翻山越岭的方式离开村子。
最后浑身是伤的从山上下来，又厚着脸皮住进了王昭明家中。
现在村里人都知道王昭明家里住了一个有毛病的少年，整天就想着往村子外跑，但是又跑不出去。
在场的其他宋家人不了解王昭明，都觉得王昭明是疯了。
张挽秋看起来可不是好惹的。
她就一个普通农户家的姑娘，凭什么这么横？
还说王家人会教女儿。
教出来这种不会看人眼色，直肠子一样的人，到处得罪人，这以后要是嫁到别人家去，不会好好说话，迟早被人家给打死。
宋老头想着。
等嫁到家里来，一定要好好收拾一番，好好教一下，到时候带出去叫王家人看看他们教不好的姑娘，到了自己家被教得有多么优秀。
张挽秋虽然是奴婢，但作为夫人面前最得力的嬷嬷，她从未在外人面前吃过这么大的亏，被人这么贴脸得罪过。
一时之间气得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王昭明可不管这个人怎么想。
与上官家或者说与大公主比起来，一个伪君子根本就不够看。
人真的敢来，她就把他做的那些事全扯出来，看到底谁难受。
她把刚才说一半的话又扯了回来。
“你当时看着隔壁也是生了女儿，且有这么多人包围着，哄着，便起了歹念。”
“你想，闺女抱回去也活不了，不如赌一把。”
“于是你趁着隔壁出了问题，正乱着的时候，将你的女儿与小翠进行调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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