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两天了,接头的人跟消失了一样。
许诺给她的东西毛都没见一根。
冷得跟冰窟窿一样的住处,硬得能磕掉牙齿的黑面馒头。
“早知道就不应该听那些人的话来这里。”
赵静兰后悔了,可当时的她别无选择。
“赵静舒倒是好运,有个不离不弃的未婚夫。”
“就是不知道当他知道赵静舒手里也没有多少财产的时候还会不会一如既往,哈哈哈。”
外面守着的人听到她疯癫的笑声,顿时缩了缩脖子。
大冷天在外面蹲守就够难受了,守着的人还是个疯子,唉,这任务太难了。
接替他的人快点来吧!
在赵静兰到达三分场的第三天,三分场迎来了一批知青和需要改造的人。
三分场的气氛发生了某些微妙的变化。
住宿问题再次引发矛盾,许宁她们很庆幸搬到了养鸡舍旁边。
“也不知道明悦在家属院那边过得怎么样。”孟悠担忧道。
“以明悦的脑子,在哪里都能过得好的。”
许宁不是安慰人,而是真心这么觉得。
“没错,江同志看着也是个好的,明悦和他在一起日子肯定不难过。”乔染躺进被窝,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
“这倒是。”
在孟悠眼里,岑明悦就是有这个能力。
“最近几位嬢嬢的脸色不是很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病了。”
“不是。”
孟悠顿时看向许宁,“那你知道她们是怎么了吗?”
许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应该是冬季蔬菜出问题了。”
孟悠大惊,“明悦走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农场的领导有多重视冬季蔬菜她是知道的。
真出问题了也难怪几位嬢嬢着急。
“如果真是冬季蔬菜出问题了,那明悦是不是就得回来?”
乔染知道这个想法不对,可还是忍不住。
“可能吧,看何主任他们怎么想的了。”
何主任怎么想的,他第一时间就想把岑明悦喊回来。
“她回来也不一定能够解决,咱们先让其他人试一试嘛!”副场长建议道。
得知何主任让一个十来岁年纪的女同志负责这么重要的事情,副场长简直气笑了。
这个女同志还是一来就把三分场多年的先进农场荣誉给弄丢的人。
更过分的是,她居然还敢仗着这点本事来跟农场谈条件。
真是不知所谓!
“是啊,咱们私底下在食堂那些种植槽不也都成功发芽了吗?可见这项技术已经被咱们的人所掌握了。”有人附和道。
何主任拧眉,“是发芽了,可生长情况远不如岑同志培育的那些。”
“慢慢摸索,总能把菜种好的。”
“是啊,从前连种子都发不了芽呢,现在这样已经是极大的进步了。”
“没错,给大家一些时间,肯定能找到最佳的种植方法。”
何主任被他们这种用过就扔的无耻态度给气笑了。
种子为什么能发芽?
因为用的是岑明悦和她丈夫提供的办法!
这些人为了抢功脸都不要了。
他们要是能种出来,至于这么多年一点进展都没有吗?
还给大家一些时间!
能以最快的速度解决问题,为什么要浪费时间?
一旁的梁川死死按住何主任,用眼神示意他别说话。
邹场长和常书记将双方的交锋都看在眼里。
“岑同志难得去探亲,就先别麻烦她赶回来了。”
“大家多发挥认真钻研的精神,努力找到问题所在,全力把冬季蔬菜种好。”
常书记这话一出,这事就定了。
“新来的知青同志要帮助他们尽快适应农场的生活,挖掘他们自身的潜力,培养他们的一技之长,让他们能够更快地投入到农场的建设中去。”
“改造人员要给予最基础的生活保障,不得无故欺压他们,要帮助他们完成思想上的转变......”
会议的内容很快进行到下一项,何主任和梁川等人只好将反对的话咽下。
散会后,何主任气得猛灌了半缸水才将心头的火气压下去。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种出个什么名堂来!”
梁川好笑摇头,“你何必这么生气?种出来了最好,种不出来,那不更显得岑同志的重要了吗?”
何主任一拍桌子,“是这个问题吗?我气的是他们不要脸,就差直接说要抢岑同志的功劳了!”
梁川当然知道,可事已经这样了,他们生气也没用。
何况以他对岑明悦的了解,应该是留有一手的,不然她不会这么轻易放手离开。
“他们抢不走的!”
何主任豁然回头盯着梁川,“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不应该啊,他核对过所有种植记录,岑明悦没有丝毫保留。
梁川摊手,“我什么都不知道。”
在老搭档明显不信的眼神中,梁川只好解释,“我真不知道,不过冬季蔬菜不是谁都能种出来的。”
何主任:“......”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三分场这边发生的事岑明悦毫不知情。
请客第二天,她在家属院的名声来了个大转变。
大家虽然仍旧觉得她不会持家,但聊起天来也都会说一句她是个实在人。
岑明悦觉得无语的时候又觉得有点点不对劲。
观察几天,岑明悦确定是有人在暗中引导。
晚上江望津回来的时候就问他,“你是不是暗中出手了?”
江望津笑笑没回答,岑明悦就知道肯定是他背后做了点什么。
“厉害,不动声色就转变了咱们在家属院的名声。”
岑明悦对他竖起大拇指。
江望津对她的夸赞很受用,挽起袖子就要去做饭,“晚上吃点什么?”
“吃食堂吧,咱家现在穷啊!”
江望津:“......”
“那只是对外说的,你真想天天啃窝窝头啊?”
“吃窝窝头也没什么不好的。”岑明悦无所谓道。
反正她会私底下给自己加餐。
江望津皱眉,“不用做到这个程度。”
对外做做戏就行,真把自己饿坏了怎么办?
岑明悦笑了笑,“行,那你去做饭吧。”
江望津点点头去了厨房。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岑明悦对他的态度好像疏离了不少。
日常的对话和接触都很正常,可他就是能感觉到不同。
是他做了什么让岑明悦误会的事了吗?
江望津回想这几天和岑明悦的相处,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