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津呆愣在原地,良久才哑声开口,“我知道了,沈伯伯。”
沈延欣慰一笑,拍着他的肩膀道:“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小岑是个好孩子,别错过了。”
他是过来人,自然能看出这对小夫妻之间存在的问题。
看似熟稔,但其实并不亲近。
两个都是好孩子,他真心希望他们能过得好。
“我会的!”江望津重重点头。
他一直觉得岑明悦年纪还小,又是在这么仓促的情况下和他结婚。
他作为比她年长几岁的丈夫,自然应该对她更包容,更忍让。
他们以后有的是时间相处,所以不用急着将自己完全袒露在对方面前。
却忘了岑明悦是个何其敏锐的人。
他那些所谓的忍让和包容在她看来很可能是别有居心。
难怪之前岑明悦不愿意相信他。
江望津眼神的变化岑明悦没有错过,她笑着问:“想明白了?”
“嗯,”江望津点头,“想明白了。”
“抱歉,我不该用自己的惯性思维去揣测你,更不该......”
“没事,”岑明悦打断他,“你其实算不上有错,不过我觉得以后咱们都坦诚一些会更好,你觉得呢?”
岑明悦完全可以不戳破这件事,心安理得地享受江望津所有的付出。
然后等三年时间一到潇洒走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就不想这样下去。
她想看看真正的江望津是什么样子的。
“好。”
江望津重重点头。
应下这句话,江望津心头一松,好像有什么无形的枷锁消失了。
“岑明悦,好好休息,晚点起来训练。”
江望津收起他一贯温和的面容,说出的话冷硬中带了点命令的意味。
岑明悦:“......”
转变这么大的吗?
她有点后悔了怎么办?
江望津轻扯了下嘴角,深深看了岑明悦一眼,转身出去。
后悔?
晚了!
如果说之前他还觉得合约到期后,或许可以和岑明悦友好分开。
但现在不可能了。
既然岑明悦想要看见真正的他,想和真实的他相处,那他们之间就不只是单纯的合约夫妻了。
岑明悦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她...好像真的做错了。
这种感觉很快应验。
做饭洗碗这些小事上江望津依旧能做就做。
可在训练的时候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不讲情面就算了,动作、速度和力量不达标还要受惩罚。
那样子妥妥是梁指导的严肃版。
岑明悦就很后悔,早知道她就不戳破江望津的伪装了。
人啊,还是糊涂点好。
看着岑明悦明明痛得不行,却还是咬牙坚持,江望津心里也不好受。
以前他很不理解,父亲明明是军人,却偏偏要把他们送去给沈伯伯训练。
他现在明白了。
因为自己下不了狠手,训练起不到应有的效果。
叹了口气,江望津开口,“今天就到这里吧。”
岑明悦一瘸一拐地揉着酸痛的手臂回屋,路过江望津的时候还不忘狠狠瞪他一眼。
江望津低头苦笑,他就知道会这样。
看了眼岑明悦的房间,江望津转身去了厨房。
没多久他就去喊人。
“岑明悦,去洗澡了。”
岑明悦路过江望津的时候故意冷哼一声。
她料到了训练会严格,但没想到会这么严格。
循序渐进不懂吗?
上来就给她上难度,也不考虑一下她能不能受得了。
江望津摸摸鼻子,心中却没觉得自己有错。
岑明悦的身体素质很好,之前也一直有锻炼,完全可以适应现在这种强度。
不过......或许他可以和岑明悦沟通一下,她到底想要达到什么样的程度。
是想要跟上三分场那边的训练强度,还是比她自己日常训练的强度大一点就行。
洗过澡后,岑明悦觉得舒服了很多,她找出一瓶药酒,打算给自己擦药。
江望津敲门进来,手里也拿着一瓶药酒。
“你来干嘛?来看我笑话啊?”
“你别不识好人心,手脚的淤青不揉开难受的是你自己。”
江望津在岑明悦身边坐下。
岑明悦别开眼,嘴硬道:“我自己来也行。”
“你舍得对自己下狠手啊?”
说着江望津拉过岑明悦的手臂,要给她卷起袖子。
岑明悦不自在地拍开江望津的手,别扭道:“我自己来!”
江望津视线略过她脸上,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正想开口说点什么,看到她手臂上的淤青后,他瞳孔微缩,面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莹白的肌肤上,那些青紫的痕迹格外明显。
江望津眼里闪过后悔和心疼。
他倒了些药酒在掌心搓热,用力在岑明悦手臂淤青处揉搓。
岑明悦倒吸一口凉气,这人手劲真大啊!
她疼得龇牙咧嘴,却没有痛呼出声。
“这么能忍?我再用力点?”江望津心中不忍,面上却故意逗她。
“你敢?!”
岑明悦怒瞪着他。
江望津坏笑,“你看我敢不敢!”
手一用力,岑明悦没忍住叫出声。
“轻点!这是我的胳膊,不是木头!”
“不使劲淤青散不开,没有效果你这罪不是白受了吗?”
“那你也别这么使劲啊!”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你快点!”
隔壁的周团长和谭秋禾很早就听到江望津训练岑明悦的声音。
他们觉得很意外。
岑明悦每天早上都在自己家院子里训练,左右邻居早就习惯了。
傍晚由江望津督促训练倒是头一遭。
“你说这小岑怎么想的,在家里搞训练?”周团长很不理解。
“大院里也没合适的地方给她练啊,不在自己院子里,还能上哪儿?”
谭秋禾却觉得没什么。
“小岑这样也挺好的,上次不就自己骑着马顺利回家属院了?”
紧急关头没给小江拖后腿,还及时搬救兵。
这些可不多亏了她平时坚持训练吗?
周团长却不认同,“家属院里会骑马的女同志可不少,小岑就是凑巧而已。”
这么一点路,走都能顺利走回来。
不过小岑冷静理智把事情交代清楚,让援兵得以用最快速度去跟小江汇合,这点倒是很不错。
可也仅此而已。
老一辈的家属大多数都能做到,而且做得比她好的更是大有人在。
不少老一辈的家属可是帮忙运输物资,探查敌情,甚至还有人嘎过鬼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