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禛走上前,道:“几个妹妹先前就约好了去逛中秋夜市,我让安言先送她们过去了。我们等在这里,是有些担心父亲母亲。”
自己的儿子自己哪有不清楚的。
安国公斜瞥了祁禛一眼,“你是不能忍下二房欺辱你媳妇那口气,特意等在这里问我们后续吧?”
沈清薇微愣,看了祁禛一眼。
他倒是没这么说过。
祁禛也不否认,淡声道:“如果可以,我自是想为清薇讨回一个公道。”
安国公忍不住哈哈大笑,“放心吧,父亲母亲已是帮你宝贝媳妇把这个公道讨回来了!你们别一直待在这里了,难得过节,自去玩吧……”
就在这时,不远处快步走来一个仆从,他先是对几个主子都行了一个礼,才道:“少夫人,金阳公主的车驾来了,说想邀请少夫人一同去临仙阁赏月。”
临仙阁是开阳建得最高的酒楼,一共有五层,每一层都建得比别的建筑高,坐在最高处的包厢里,能一览开阳美景,每到中秋赏月夜,临仙阁五层的包厢都会一房难求,好些人甚至提前半年就开始预订了。
安国公和建安长公主听到金阳公主的名字,都一脸讶异,安国公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谁来了?”
那仆从重复了一遍,“是金阳公主的车驾来了。”
安国公这才确认自己没听错,满脸讶异地看向沈清薇,“清薇啊,你什么时候跟金阳公主关系这么好了?”
沈清薇没想到金阳公主会在今天来找她,想了想,道:“我先前跟金阳公主有过几面之缘,与金阳公主甚是投缘。”
安国公跟建安长公主是夫妻,金阳公主相当于他外甥女,对于这个特立独行异于常人的外甥女,安国公自是再了解不过了。
因此,他被沈清薇那句“与金阳公主甚是投缘”震了震。
得多么奇特的女子,才能跟金阳那丫头投缘啊!
那丫头的眼光某种程度来说,可比他夫人还傲!寻常人还进不了她的眼!
他这个儿媳妇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莫非他和建安当真看走眼了?!
建安长公主也讶异了好一会儿,见沈清薇眉头微蹙,似在思索什么,淡声问:“怎么了?你不想跟金阳出去?”
沈清薇道:“不是。”
一边说,一边看向祁禛。
不管怎么说,她是先和祁禛约好了。
祁禛的眉头虽然在听到消息那一刻就微微蹙起,但哪里看不出清薇更想跟金阳公主出去,难得过节,他不想勉强自己夫人,便轻声道:“难得金阳公主特意过来了,你跟她一起去赏月吧。”
沈清薇却摇了摇头,“我先答应了世子。”
她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看到她没有立刻抛下他,祁禛心里已是很满足了,微微一笑道:“没事,晚上我们回了安远居也能赏月,晚一些,我亲自去临仙阁接你。”
祁禛这么说了,沈清薇又思索了片刻,道:“好,我回来再陪世子赏月。”
说完,跟建安长公主和安国公行礼告辞后,就随着那仆从往大门口去了。
看着自家儿子的眼神一直黏在人家女娃身上,安国公突然就明白了晚膳时,自家夫人为什么那么愤愤地捏了他一把。
是真的有些没眼看。
他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好笑道:“行了,你自己找地方玩儿去,别一副被自家夫人抛弃了的怨夫样,我也要和你母亲找地方赏月去了。”
这样一个中秋月圆夜,有人欢喜有人忧。
沈清薇出了国公府大门后,果然见金阳公主的专属马车已是停在了外头,金阳公主的侍婢明珠等在马车外,见到沈清薇立刻笑盈盈地道:“沈夫人来了,殿下已是在马车里等着了。”
沈清薇上了马车后,就见一身珠光宝气的金阳公主正单手托腮坐在里头,见她进来了,立刻眼眸微弯一脸邀功道:“清薇,怎么样?”
沈清薇瞥了她一眼,“什么怎么样?”
“啧,你别装,我不信你猜不到我过来是为了什么。”
金阳公主嗔了她一眼,下巴微抬,“本宫可是特意来给你撑场子的!我那姑父姑母可不是一般人,特别是我姑母,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天天在家里担心你被他们欺负成了一个小可怜!”
沈清薇自是猜到了她特意过来的用意,忍不住轻笑一声,“谢殿下关心,但安国公和建安长公主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这几天过得挺舒心的。”
金阳公主细细打量了她一眼,见她没有半分勉强,才点头道:“我就猜我应该是白担心了,昨天市井还在传古槐村的沈娘子又帮城里一个商户破了一起偷窃案,若你当真被我那姑父姑母欺负了,哪里还能有心思接案子。”
这确实是沈清薇昨天接的案子,那商户虽然行商,但买卖做得不大,沈清薇最后只收了他们五两银子酬金。
因为最后可能要面对大量普通百姓,沈清薇又出了两个查案价位,分别是一两和五两。
一两是专为家境一般的老百姓设置的。
沈清薇只笑笑。
金阳公主却忽然凑过来,道:“说起来,你为什么不让我继续派人在外头帮你宣传了?你这名声才刚起来,正是要趁机做大的时候啊!”
沈清薇无奈地望了望天,“殿下,我就一个人,一双腿,来找我查案的人太多我也接不过来啊,何况我这只是小本买卖,没多少根基,还是一步一个脚印的好。”
金阳公主却道:“说起来,我很好奇你想把这个营生做到什么程度,要名声,你有了,要稳定的客源,也差不多有了,你要靠这个营生养活自己已是绰绰有余,若是要再往上走,你要往哪边走呢?”
沈清薇笑笑,“我一开始没想那么多,我只想把查案做成一个能养活我自己的营生。”
不过已是到了这一步,她确实要想想,接下来还要往哪里走了。
金阳公主却忽地,扬唇一笑,道:“罢了罢了,大过节的,咱们不聊这些严肃的话题了,我今儿还请了一个熟人过来,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沈清薇微微扬眉,熟人?
到了临仙阁后,她便知道,所谓的熟人是谁了。
? ?安国公:我儿子怎么是个恋爱脑?这都是遗传谁的?
?
建安长公主默默瞥了自家夫君一眼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