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还没停稳，金萌萌就皱起了眉头。
“咦......这什么味儿啊？”
空气中混和着烧焦的塑料味儿，是从路对面的地铁站方向飘过来的。
“有什么东西糊了。”
戚染低头看了眼手机。
屏幕亮了又亮，推送一个接着一个：
【紧急】临江市动物园猛兽出逃，请勿靠近！
【视频】高速鹿群袭击车辆，驾驶员当场死亡！
【突发】多家医院急诊室爆满，患者出现攻击性行为！
她关掉屏幕，看了一眼窗外。
“咱定的防弹玻璃，下午一点才来安装。我们先去商场。”
“这次咱们都买什么？”
“先去买羽绒服。”
“好。”
“梦里降温的太快，咱俩差点儿冻死。”
她顿了顿，拳头不自觉的攥紧。
“萌萌，我们尽量一起走，别分开。”
“这么严重？”
“没错。”
商场门口的人已经疯了。
大批的人从门口涌了出来，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举着手机。
戚染眯了眯眼。
“看来提前了，比预兆还早。”
“什么提前？你说清楚......”
“末日！萌萌，走，这里！”
戚染拽着她往安全通道方向跑去。
“爬楼梯，快，二楼有羽绒服！”
楼梯里没有人。
戚染把着扶手，每爬一步，身体都像踩在刀尖上。
金萌萌扶着她，有些担心。
“染染，你还行吗？”
“行。”戚染喘了口气，“必须行。”
二楼羽绒服专区，售货员早就跑楼下抢大米去了。
货架上，一长款羽绒服标价2799。
戚染嘴角一勾，她伸手触碰货架，整排羽绒服凭空消失。
“染染，库房这里有好几双雪地靴。”
“收。”
“围巾手套，还有这个，这个滑雪板是不是也能用上？”
“收。”
楼下的尖叫提醒着她们时间不多了。
戚染只用了几次空间能力，就喘得不行，汗水浸透了后背。
“萌萌，去超市......你现在就去，看看还有什么能拿的。”
“那你怎么办？”
她抬头看向三四楼方向，“来都来了，我去三楼看看。”
“染染，你还爬得动吗？”
“先歇两分钟。我记得三楼有露营区，极寒时都能用得上。”
“听你的。”
戚染抓住她的手，很紧。
“一定要小心。不行就跑，拿到什么算什么。十分钟，停车场汇合。”
“可你这身体？”
“我吃药了，放心吧。”
金萌萌咬牙：“十分钟，你不到，我上来背你！”
“好。”
戚染拖着身体往三楼爬。
“该死，使用一次空间就虚脱成这样，以后怎么办......”
三楼露营区，睡袋、帐篷、防寒垫、便携炉具。
“收。”
没等戚染在往前走两步，眼前一阵发黑，她的嗓子里涌出一股腥甜。
她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此时的金萌萌正快步的冲下楼梯。
一楼的超市已经乱的不像样子了。
米面油全空，货架倒了，玻璃碴碎了满地。
人们在抢罐头，抢挂面，抢一切能煮的。
有人因为一袋泡面打了起来，鼻血溅在了货架上。
金萌萌费力的挤到门口，快速扫了一圈......
巧克力饼干区域，没人。
混乱中，人们往往会去抢干粮，饼干这种“零食”很容易被忽略。
她被后面的人撞了一下，整个人踉跄了几步，刚想开口骂人，看到有人往饼干那边跑，她也跟着跑了过去。
货架上，巧克力饼干还剩半排。
她扯了个袋子往里塞，不管口味，不管品牌。
“聪明啊，小姑娘。”
一个中年女人拎着两桶油，满脸的汗。
“知道捡漏。”
“各凭本事。”
金萌萌把袋子系紧，环视着周围，还有什么，还有什么......
商场大门口，戚染被两个男人堵住了。
一个男人膀大腰圆，满脸的汗，手里拎着根钢管。
“小姑娘......”其中一个人笑嘻嘻的，露出满口黄牙。
“一个人啊？脸色这么白，哥哥带你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另一个人伸出手，想摸戚染的脸。
戚染侧身躲了过去。
右手背在身后，准备从空间拿出木棍。
“你们......有吃的？”
“有啊，跟哥哥走啊......”
“什么吃的？”戚染歪头，“米？面？还是......”
男人有些不耐烦，伸手就去抓她手腕。
“废什么话，跟老子走......”
这时，一购物车从右侧撞了过来。
金萌萌推着车，速度不快，但角度刁钻，正中第一个男人的腰眼。
他踉跄了一下，回过头。
金萌萌一个侧踢，砸在男人肋骨上，“咔嚓”一声。
站在旁边的男人见势不妙，挥起手中的钢管。
金萌萌矮身，扫腿，男人咚的一声，倒在地上。
她补了一脚，踹在男人下巴上，一颗牙飞了出来。
“靠你m的，敢碰她！找死！”
金萌萌没在看地上两个打滚的男人，背起戚染就跑，戚染摸向她的胳膊。
“有没有受伤？”
“没有！”金萌萌边跑边喊，“我没事！”
她们冲进停车场，找到货车。
金萌萌发动，戚染还在摸她，检查她的手臂、膝盖......
“真没事。”
金萌萌声音软下来，“我踢了他们两脚，他们没碰到我。”
戚染的手停在她脸上，眼眶发红。
“还好，你没事。”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可是练过的。”
戚染从空间取出矿泉水，两人灌了下去，可手还是止不住的抖。
她看了眼手机，推送还在炸：
【全国紧急状态】动物异常攻击事件频发，请市民锁好门窗，不要外出！
“全国了......不只是临江，是全国。爆发的比前世还快。”
“那防弹玻璃咋办？”
“厂家一点到，还能赶上。”
货车在云顶路停下时，下午一点二十。
厂家的车还在，两个师傅蹲在门口抽烟，满脸不耐烦。
“迟到二十分钟，还以为你们跑路了。”
“咱们安装把。”戚染下车，“今天必须装完。我给你们加钱。”
师傅扔下手中的烟头，转身戴上手套。
“干活。”
戚染靠在墙边，看师傅们测量、切割、安装。
金萌萌站在门口，观察道路左右两旁的情况。
“很好，没有人，也没有车。”
“萌萌，拿这么多饼干？”
“没人抢。他们都盯着米面呢，饼干可多了，我一眼就看见了。”
戚染笑了笑：“你真聪明。”
“跟你学的。”金萌萌顿了顿，“看看还缺什么？”
“榴莲千层，你没吃到。我欠你一个，等于机会给你补上。”
“那我们现在去买？”
“来不急了。”
戚染看向街道，远处传来警笛声、尖叫声。
“姑娘啊，玻璃给你们安装完了啊，之前说价钱的事......”
“大哥，我多给你200行不？”
男人看了一眼警笛方向，他也发现远处不对劲。
“行行行，快点转账。”
师傅收到钱，小跑离开。
“萌萌，现在快锁门。”
戚染和金萌萌站在2层，十六个监控画面亮着。
街道上，有人跑，有人追，有人摔倒。
一只猫跳过围墙，灰白的眼珠，嘴里叼着半截手指。
“开始了。”戚染指着画面中的白猫。
金萌萌握紧消防斧，“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只能看着。”戚染坐下，“在等等。”
“等多久？”
“等我们有能力和那些怪物抗衡。”
窗外，“旺铺出租”的纸片在风里飘。
金萌萌靠在她旁边，监控画面里，有人从街道尽头跑了过来。
一个，两个，三个。
他们在逃，身后跟着摇摇晃晃的影子。
第一个人经过她们门口，没有停。
第二个人也没有停。
第三个人摔倒在卷帘门前，爬起来，骂了一句“靠”，继续跑。
没有人多看一眼。
没有人怀疑这扇破旧的卷帘门后面有什么。
外面的脚步声远了，丧尸的嘶吼也远了。
“他们会不会回来？”
金萌萌的声音很轻，怕大一点就被外面听见。
“不知道。”
戚染的手按在膝盖上，指节发白。
“如果有人敲门呢？”
戚染透过监控看着那扇卷帘门。
“不开。”
金萌萌点头，把消防斧靠在墙边。
窗外，天快黑了。
第一夜，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