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把碗放下，擦了擦嘴。
“戚染姐做饭辛苦了，我去洗碗，那个，萌萌，这碗怎么洗呀？”
金萌萌接过小鹿手里的碗，“还是我来吧。”
“那多不好啊，你们都做饭了，我来吧。”
“其实我们洗碗的水也是之前存的，我一般都是拿这个小海绵擦擦，再用这个水，涮一下，洗碗水呢倒进这个桶，用来冲马桶。”
厨房里，一个大水桶引起了小鹿的注意，她没想到，金萌萌这里有这么多干净的水。
“萌萌，你们这水......”小鹿一脸的好奇。
“是下雪的时候存的，雪很干净的，你看，这桶里没什么脏东西。”
戚染看见金萌萌说话的时候，左手大拇指正在扣着右手大拇指边缘。
这是金萌萌说谎的时候下意识的小动作。
戚染靠在墙双手横胸看着金萌萌，嘴角不自觉的翘了翘。
臭丫头成长了不少。
天热的很快，厚衣服被戚染叠好用真空袋吸了气，随手放进三楼的大整理箱。
金萌萌抱着自己换下来的衣服一脸尴尬的看着戚染。
“这些衣服明年估计就不能穿了，会长毛......”
“先存着吧，等有机会出去，我多给你存几件。”
戚染接过袋子，放在了另一个箱子里，金萌萌嘟着嘴走过来。
“染染，那锁没关。”
“别关。我倒要看看，谁会从那里进来。”
“你觉得她有同伙？”金萌萌转头看了一眼，听到小鹿在一楼踩水声音，又转回头。
“窗户锁是她开的。不是给自己留后路，就是给别人留入口。”
戚染看了金萌萌一眼，“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金萌萌沉默了一会，十分抱歉的看着戚染。
“对不起染染。”她声音很轻，声音里带着愧疚。
戚染揉了揉金萌萌的头，“臭丫头，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我们先观察看看，别误会人家。”
金萌萌知道，戚染留下小鹿完全是因为自己，现在小鹿做出这样的事情，心里多少有些堵的慌。
救她，就当还了这些年帮助她的人情吧。
下午，训练时间，戚染按照金萌萌教的招式从头到尾练了一边。
“萌萌，这些招式我都会了，我想学点别的。”
“染染你学的好快啊，这些招式我可是学了三四年呢。”
“我感觉不是很难，你教的那些招式，我都背下来了。”
“你学习好，学什么都快！”金萌萌语气轻快，并没有嫉妒。
她真的很为这个好闺蜜高兴，现在的戚染，精神十足，再也没有那病怏怏的模样了。
“你现在练得都是近身搏斗，染染，你是想用武器吗？什么样的？我之前手机里存了很多，你要不要看看？”
“好啊，我看看。”
戚染走过去，把金萌萌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在耳边低语了几句。
金萌萌听完，脸色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小鹿一脸羡慕的看着两人，她们感情可真好，好的让人妒忌。
手里的木棍在空气中使劲的挥舞两下，也就两下，她就累得有些口干。
金萌萌怎么就能遇到这么好的朋友，人能打之外，还这么好看。
要是自己也有一个这样的朋友，是不是就不会被那些臭男人摆布......
窗外的夜暗了下来，戚染从二楼箱子里取出一个罐头——红烧肉，倒在锅里热了热，香味飘满了整个二楼。
小鹿吃了两碗粥，又吃了半盒罐头，整个人眼睛亮亮的。
“染染姐，好久没吃到肉了，真的太好吃了。”
“喜欢就多吃点。”
戚染把剩下的罐头推到她面前。
小鹿愣了一下，接过罐头全部倒进自己的碗里。
“谢谢姐姐。”
金萌萌低头喝着粥，她记得还有几袋小米和红豆，要不哪天闷一个红豆饭吧，还能省点水。
小米和大米也能放一起煮，好像还有一罐辣椒酱没吃，放哪儿来着......
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做什么吃的，完全没看到小鹿吃肉时那贪婪的目光。
吃完饭，小鹿主动下楼去洗碗。金萌萌和戚染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夜里，三个人躺在睡袋里。戚染没有睡，金萌萌也没有睡。
凌晨一点，小鹿动了。她先翻了个身，像是在做梦，随后呼吸变得均匀，给人熟睡的感觉。
凌晨两点，小鹿从睡袋里钻出来。她赤着脚，穿着那件薄外套，没有拿任何东西。
她走到楼梯口，停了一下，转头看了戚染她们一眼。
戚染闭着眼睛，呼吸平稳。金萌萌也闭着眼睛。
小鹿没有犹豫，下了楼，一楼的水还有一些没排出去，楼上能清晰的听见踩水的脚步声。
戚染等了几秒，翻身起来，赤脚跟在后面。
金萌萌也踮着脚走到二楼。
小鹿站在一楼那扇窗户前，窗已经打开，暖风灌了进来，吹得窗帘随风摇摆。
这扇窗户说实话，很小，只有一扇玻璃的单开门，原本是和厨房连在一起的，戚染她们选址的时候，看到之前老板把厨房缩小了，这扇窗户反而让屋子亮堂了不少。
窗户正对着的是店铺背面这条小道，只能看见不远处的高墙。
窗外有一个人影，站在侧面，戚染却看到了半个脑袋。
小鹿压低声音：“她这里有一个大纸箱子，里面全是罐头和饼干。”
窗外的人没有说话。
“二楼还有露营用的东西。”
“对了，那个病怏怏，不，现在她的力气很大，你们要小心。”
窗外的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戚染听不清内容。
可她听出了那个人的语调。
不是光头的，不是军大衣的，是另一个人。
“明天晚上，她们会去东边找物资。到时候一楼没人，你们可以从这个窗户进来。东西都在二楼，在纸箱子旁边。”
戚染的心沉了下去。
她本来只是想看看小鹿和谁联系，没想到听到的是这样的计划。
小鹿不仅开了锁，还在摸清她们的物资位置.......
戚染握拳的手又紧了紧，她从楼梯拐角冲出来，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小鹿听见脚步声，回头，脸色瞬间惨白。
戚染已经站在她面前了，一点声音都没有，小鹿踉跄的后退了两步。
“啊，戚染姐......”
那个人已经跑了，戚染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瘦高，动作很快，翻过围墙就消失了。
戚染没有追。
她关好窗户，把锁扣重新锁上，一脸冷肃的盯着小鹿。
小鹿靠在墙上，浑身发抖，戚染的眼神太过冷冽，她的脸在月光下白得像纸，嘴唇还在哆嗦，眼泪已经无声的流了下来。
“戚染姐，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你开锁，是为了让他们进来。”
戚染的声音很平静。
“你摸清我们的物资位置，告诉外面的人。你问金萌萌我们什么时候出去。你一直在替他们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