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色天际,长翅膀的卡皮巴拉载着苏洛,飞速朝着莫比斯学院疾驰。
这是兽人统治的世界,人类天生弱势,活过毕业的人类,百不存一。
养母的担忧还在耳边,苏洛攥紧了手心,她不是不怕,可想要回家,唯有在这里觉醒御兽师或是召唤师天赋,拥有能对抗兽人的力量,除此之外,她别无选择。
身下的卡皮巴拉看似软萌,却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依仗,灵性十足的它,似乎察觉到主人的紧张,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手。
短短半天,卡皮巴拉便载着她抵达天海市,莫比斯学院的大门赫然在目。
可还没等她走近,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地上的血迹却转瞬即逝,周围兽人学生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死死盯着她这个“异类——人类”。
“看,是人类!”
“细皮嫩肉的,闻起来好香。”
“看起来好弱小啊!在学院里绝对活不久........”
周围此起彼伏的的议论声像毒蛇般缠来,苏洛压下心底泛起的寒意,谨记生存法则:绝不能表现出惧怕,否则只会沦为兽人的盘中餐。
这所学院,从不是求学之地,而是修罗场。
抬脚踏入校门,长着白色兔耳的兽人学姐迎面走来,语气冰冷地念出第一条校规,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莫比斯学院守则第一条,晚上九点半后禁止独自一人出宿舍。
第二条,晚上十点必须熄灯入睡,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能出声,也不能给未知生物开门。
第三条,严禁私下斗殴相食,违者严惩不贷。
第四条,不要相信任何人,有的时候甚至是你自己。”
每一条规则,都是保命线,也是催命符。
苏洛默默记下,指尖抚过卡皮巴拉柔软的毛发,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要想活下去,她只能够靠自己。
此时正是百花盛开的时节,学校里种着的花树一茬接着一茬争相开放,她像是一个误入花丛的游客。
远处的花丛中,翩翩飞舞的粉色蝴蝶缓缓落地,头上的两根触角逐渐收回,长出人类的四肢,一头披散着的粉色长发在太阳光线中不同的角度闪烁着不同的颜色。
一双粉色眸子将朝着远处新生接待处走去的人定格在眼中,嘴角轻轻勾起,伸出的粉色长舌缓缓舔舐指尖,“又来新的人族了,呵呵。”
说这话时,一双粉色的眸子里露出的是对食物的浓烈渴望:“小家伙独自一人在学院里面乱晃可是很危险的哦!”
她可千万别先被别的食肉兽人抓到。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底蕴藏的情绪逐渐变得危险,看着逐渐消失在拐角处的黑点,有些失望地收回视线。
“小家伙,我们会再见面的。”
“吾,很喜欢你的气息。”
来到新生招待处的苏洛,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阴寒一路从尾椎蔓延到后颈,这种被大型野兽盯上的感觉,可不怎么好。
她很希望这只是自己的错觉,但很快便在心底纠正:在兽人与人族共存的世界。
这绝对不可能是错觉,而是人族在与危险的兽人长期共存于同一星球上日渐演化出的对危险极强的敏锐度和捕捉力,只有时刻保持警觉、不掉以轻心才有可能活下去。
走廊上的灯忽明忽暗,灯光每每落在脚下冰凉的石板上。
她便能看到沾着血迹的动物毛发,上面的血液尚未干透。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天花板的石缝中时不时滴落下血珠,砸落在每一寸都透着寒气的地板上,在白色灯光的照射下格外刺眼。
长着蓝色兔耳的兽人学姐,看着面前今天最后一只进入学院的人类。
“苏同学,这里是专门招待人族的住所,你们这两天先住这里,后天早上会给你们安排宿舍,要是有事的话可以按墙上的红色圆形按钮。”
她说完贴心地给对方指了一下床头上方墙壁上的红色按钮。
苏洛闻言,乖巧地点了一下头,从身上的斜挎包里拿出两根又大又甜的胡萝卜递给两位兽人。
她甜甜地说道:“谢谢两位学姐,我都记下了。”
两位兔子兽人见状笑着接过,粉色兔子耳朵的兽人,轻轻拍了拍面前模样乖巧的人族的肩膀,勾唇道,“小家伙,希望今夜过后,明天还能够见到你。”
说完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苏洛洛看着转身离开消失在门口处的二人,一股没来由的不安逐渐从周围的空气里渗入四肢百骸。
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将背上背着的东西放到床边,拿出洗漱要用的东西,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床上,低头不说话的其他三人,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公用洗手间的设施说不上好,只能用“很差”两个字形容。
水龙头里的水弥漫着一股腥甜的铁锈味,墙壁上结着一层又一层的蜘蛛网,看起来像个鸟窝。
水池里能够看到一团团的黑色长发,看起来像是许久无人清理,与之相比,洗手台区域的卫生却好了不少。
这是独立的卫生间,推开门走几步便可见到六个整齐干净的洗手台排成一排。
眸光朝着天花板看去,别说蜘蛛网了,灰尘都没有,整个墙壁白得发光。
两相对比之下,苏洛心里不免按响警铃,打开水龙头将水池里散落的黑色长发冲进下水道。
直到一团团黑色头发被冲走,水龙头里的血腥味才消散不少。
她双手接满一捧水扑在脸上,随意抹了一把,又将双手洗干净,这才拿起搭在肩膀上的蓝色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转身朝着宿舍方向走去。
数百米长的走廊上发出塑料鞋底与地板摩擦的chuachua声,白色的玻璃地板上拉出长长的人影,驻留在墙壁狭窄缝隙里的血瞳蝙蝠唰地一下探出脑袋,它白色的身体上遍布血色瘢痕,刺目惊心。
看着消失在门口拐角处的人,他歪了歪脑袋,视线却从未离开过,透过这道视线,刚刚记录到的一幕实时出现在十楼高处。
一个人正手里把玩着一串檀木珠,微微露出的脖颈下巴、指尖透着常年不见光的冷白,看着电脑上缓缓播放的一幕,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有意思。”
说这话时嘴角露出细细咀嚼的细微动作,像是常年不进食的深山野兽,时隔多年终于再次见到了合自己口味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