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防备的脸逐渐扭曲,陆盐那清秀五官慢慢狰狞,眼神中的恨意再也藏不住。
她没想到,稍微放下朋友背叛的恐惧之后,来自弟弟的造谣还在追杀她。
当年的确见过这小孩几次,但每次都是准备离开的时候,哪有机会没收零食和饮料,还不准看电视。
陆盐忽然完全放松,“呵”了一声。
“你和你弟弟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别说是你,就算是陆富贵在这,我都不会管。我只说一次,滚。”
强烈恨意驱使陆盐一瞬变成狠毒之人,凛冽直视的眼神中杀气腾腾,吓得高中生快速后退,踉跄几步,扭头跑远。
弟弟一直当她的付出是理所当然,陆盐知道弟弟不会感激她,却万万没想到,背后还有这层诋毁。
还好她看透了,决定离开才来到电梯求生游戏。要是早几年的她,怕不是要当场委屈哭了。
宝箱埋得不深,随便扒拉两下露出上边缘就能开。
又是一堆乱糟糟的图谱,没看到拥有道具,陆盐有种最初那天用完所有运气的错觉,至少在获取道具这方面。
图谱数量很多,她全部使用,发现其中有床垫图纸后,也没关注其他的。
之前是自己一个人,现在她有了唐铃儿这个朋友,要制造舒适床垫,自然要多带上一份。
想到有个值得自己为之努力的朋友,陆盐一激动,薅光了视线范围内所有的椰子树。
海边阳光渐弱,黄昏的“咸蛋黄”沉入地平线,昏暗氛围中,亮起彩灯,奏起舒缓轻柔的音乐,带着一种极致的放松。
很多海边玩乐的人往别墅区移动,陆盐混入其他穿背心的人,一起跟着走。
别墅每栋独立,围墙爬满藤蔓,完整遮挡到别墅二楼。
各栋别墅门口都有需求板,穿背心的人群分别查看,刷通行证,也不知道疲惫,继续积攒工作报酬。
从废弃小镇出来后,陆盐注意训练自己意识对抗。无论楼层里经过多少个日夜,也只是五小时以内的事情,她可以累,可以稍事休息,但绝对不可能饿。
靠着这股念头,她成功撑过来到山林村落楼层的第一天。
其他人干活,她就忙着收集,别墅区很大,别墅外面却没有可以收集的资源。
跨越海岸区域似乎要走很远,还要乘坐交通工具,陆盐灵机一动,刷了旁边别墅的需求板,进入内部。
屋里没人,需求是打扫房子,还要给每个房间换上干净的床单、枕头、被子和窗帘。
屋前抬头,两层高的别墅,上下几乎都是玻璃墙,看似结构轻盈,实际面积大得吓人。
这份工作干完,怕是人都要累瘫了。
陆盐不禁颤抖几下,连连摇头,才不管什么工作,直接从庭院开始搜寻可收集资源。
她清楚记得机器人说过,无法完成工作只是拿不到报酬,连续五次无法完成工作会被记黑名单48小时,之后放出来还能继续找工作。
有这一点保驾护航,她可以肆意妄为。
庭院内草丛茂盛,灯光下少量几株紫红色花瓣狭长的花朵,尤为抢眼。
有点像张开的小喇叭,花瓣四片六片的都有。
每次看到这种,陆盐就知道是好东西,手一接触,立刻提示收集,收集物是下面的根,白及。
庭院转了一圈,她盯上两层楼的玻璃外墙,果然也能收集。
“谁让主人不在家呢,我就不客气了。”陆盐嘀咕着,楼下蹿到楼上,不留一块玻璃,全部拿走。
海风灌进别墅,带着些许咸腥,漂亮房子只剩框架,早些时候夕阳里的美感荡然无存。
只是这些还不够,像是棉布、纸浆、表面活性剂、碳酸钙这些日常用品能收集到的东西也不能落下。
带金属边框的东西更加不能放过,今后升级电梯的需求量很大。当然,木头有多少拿多少。
陆盐一通转悠,好好一栋漂亮别墅成了空壳。
她满心欢喜,刚才遇到陆富贵朋友的怨气早已消散。刚转身要往外走,迎面出现一个身穿睡袍的男人。
寸头,五官硬朗,看起来不好惹。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见到陆盐就是一句:“大胆的服务者。”
收集得太开心,也没注意有人进出,陆盐忘记自己服务者身份这茬。
一时间僵在原地,大脑飞速思考,当着主人的面开溜,尤其是房子都毁掉的情况下,会不会出问题。
“竟然是个小偷。”睡袍男人捂得严实,却控制不了走动时撑起的睡袍,时不时暴露身体。
陆盐慌张,不敢直视。无意中瞄到那若隐若现的肌肉,心想:完了,万一他动手打我,一定很疼。
“说,你是怎么偷走屋里东西的。”睡袍男人已经到面前,单手捏住陆盐的下巴,锐利眼神紧盯那双胡乱转动的眼睛。
“我没……”陆盐正要解释,好巧不巧看到睡袍男人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腕处有东西拱起。
玩家?!不清楚战斗力,假装上层富豪套取信息,确认过手段和战斗力后应该会直接动手。
那她必须先下手为强了。
“对,我偷的。”陆盐一秒镇定,抬眼对视睡袍男人。
手伸进裤子口袋摸索,抓紧物理攻击力加到最大的竹篓,照着睡袍男人的正脸拍过去。
这一下宛如千斤坠拍在脸上,睡袍男人来不及松手,带着一脸的血肉模糊仰倒在地。人还没失去意识,低吼、抽搐着。
陆盐嫌恶心,打开房子的水龙头,洗干净手才离开。
她一口气跑了很远,确定不会被睡袍男人追上,这才计划进行下一轮收集。
还没离开海岸别墅区,可每栋房子都有人,大部分需求板也是灰的,没有工作提供。
收集还不尽兴的陆盐只能前往电梯,返回一层。
饥饿感可以靠意识抵抗,累是真的累,反正手环时间几乎不流逝,先回去睡一觉补充体力。
走上21层才想起隔壁住着陆富贵的朋友,停在的房门前,她一时不知道该回避还是理直气壮。
门打开一条缝隙,露出颗小脑袋,看着发呆的她好一会,忽然冒出句:“是冰淇淋姐姐!呜,对不起,冰淇淋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