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早说啊，看这事闹的。”
乔露冲他歉意地笑了笑，但歉意比流星闪现消失得更快，笑容里只余下揭穿大渣男后的狡黠开心。
她才不想随时可能塌房的渣男渣女当常驻，偶尔来几个当飞行嘉宾，给她练手算卦顺便曝光引流还行。
康晋从第一期就开始加入，随着知名度上涨，他要求的通告费也一再上涨，前段时间提出下半年要涨到八万元一期。
乔露一听就决定裁员，她堂堂大金主都只要五千块呢！
康晋哪里看不出乔露是故意的，但看出来了也不敢说什么。“确实是我没说清楚。感情上的问题也是我的错，我决定退出《诡事局》回归生活，先把自己身上的问题解决好。抱歉让观众失望了。”
他认错挨打的态度良好，乔露就没再揪着不放，他主动离开，节目组就不用赔偿他，反而是他要倒贴一笔违约金，不亏反赚。
乔露顺便回答了他为观众的“请愿”。
“好吧，你想问钱艾琳跟我有什么仇？那可说来话长啦。很久很久以前，我还是南城小学一名光荣的少先队员，五年级荣升小红旗手，每周一都要上升旗台呢。”
“那很优秀了！”李飞飞夸完又觉得不对劲，“但这跟钱艾琳有什么关系啊？”
乔露笑着回答，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钱艾琳觉得我太容易在外面长脸，于是假装关心我，隔三差五就带我去胡吃海塞垃圾食品，什么容易长胖就吃什么，我六年级就涨到了一百三十八斤，身高只有一五五。”
观众都听得又气又困惑，如果是亲戚或家里长辈的朋友，为什么心思这么恶毒，要这么对待一个小孩子？且不说长胖了不好看，正在长身体的年纪吃那么垃圾食品，对生长发育和健康都有影响。
“就这么催猪一样催到高中，我已经胖得走路都费劲，老师私下劝我要去医院看看，马上要高考了，万一身体出问题不划算。我就想不能这样下去，一定要减肥，钱艾琳知道后立马给我出了一个‘好主意’。”
李飞飞最能理解这种痛苦，不受控制地胖下去，除了不敢面对镜子，更不敢面对的是周围人的嘲笑、内心的自卑和自我厌恶、还有身体上的难受。
“她又出什么馊主意了？”
“她让我每天正午去外面晒太阳，晒得越久就能瘦更快，这叫流汗减肥法。”
李飞飞直摇头。“这比我找大师开减肥药丸还离谱！”
康晋也没忍住插嘴，“每天晒太阳是有一定好处，但跟减肥没关系啊，正午的太阳晒多了会晒伤，要是运气不好还可能得皮肤癌。”
李飞飞这回没怼他，点点头表示赞同。“小乔，她到底是你什么人，听起来像长辈，但长辈怎么能这样害一个小孩呢？”
乔露答道：“她是纪语瑶的小舅妈。”
李飞飞没有惧怕纪语瑶粉丝的战斗力，也没有顾忌纪语瑶的风头，语气带着讽刺，“哦，看来有些下作手段还真是家学渊源，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回评论不再是一水的同情和客观，只要提到纪语瑶，弹幕就像大油锅被泼了一盆水一样。
【你卖惨卖得开心就好，但别找到机会就黑瑶瑶，真不该同情你一秒！】
【钱艾琳做的事跟我们家瑶瑶有关系吗？你是小学生难道她当时就不是？别尬黑了，只会为你自己招黑！】
【别以为有钱整容成现在这样，别人就不记得你曾经有多土多low，少把自己丑胖黑怪在别人身上！】
......
说到纪语瑶，康晋就闭上嘴巴不再插话，假装看着车窗外面的风景，好像对钱艾琳是谁都没那么感兴趣了。
李飞飞跟他完全相反，毫不避讳地问道：“所以钱艾琳是怕你太出风头，会压过她亲外甥女纪语瑶？”
乔露摇了摇头。
“讽刺的是她不在乎纪语瑶，她只是知道钟蕙在乎，所以通过这些小手段讨好钟蕙，为自己在夫家争取好脸色。她知道我没有妈妈，对母爱偷偷向往，她抓住了一点对我嘘寒问暖，关心备至，我舍不得失去这点温暖就只能乖乖听话。”
“一个成年人，利用小孩子的真心来作恶，只是为了让婆家大姑子给点好脸色看，我这更来气了！”李飞飞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她这是纯坏啊？难怪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乔露没有戳破真相，这一切都是钱艾琳早就应得的。为了夫家当伥鬼害人，最终被夫家所害，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我推演出今天有劫数就报了警，还请节目组配合曝光，就是不想再次让恶人狡辩抵赖，而我身为受害者反而在谩骂中不停自证。这次直播大家都看得很清楚，希望法律会给出一个公正的判决。”
乔露没有再牵扯纪家和钟家任何人，她要让他们误以为安全了，自以为是地跟贺夏阳联姻，最后全盘计划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
“幸好没扯到我们身上。”
钟蕙软软地瘫坐在沙发上，看着弟弟的眼神充满失望。
“你的计划太粗糙了，安排的人也没脑子，要不是有钱艾琳这个现成背锅的，这次你姐夫都保不住你！”
钟超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脸色阴沉难看。“我以为拿乔家老佣人当借口，她不可能怀疑。”
钟蕙揉着眉心，“难道她算卦的本事比我们想得厉害？你跟你姐夫还有瑶瑶都说能掐会算没什么大不了，说她没有脑子成不了大事，但现在看她处处占尽上风啊！”
“不一定。”
钟超掐灭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摁灭。
“这次为了帮旸旸出口恶气，时间紧张，我的安排有疏漏，不是她有多厉害。你看她到现在还以为是钱艾琳干的，这事不算完全失败。”
钟蕙也只能这么想，“解决了一个麻烦也好。纪家会准备公关，你这段时间低调点别做生意，趁机多跟贺夏阳见面，等跟贺夏阳领了证，贝加集团都是你的，以后什么生意做不成？”
钟超点点头，语气里仍带着阴狠。“知道了姐，你回去让旸旸等着，我答应给他出气就一定会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