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嫂子正要来找尤大娘,就听到这样一番话,不会是早上的陆厂长来找麻烦了?她扭头就下了楼梯。
郑大娘眼疾手快,一下拽住她的手臂,“孙小蝶,这事还有你的一份,你也跟我走。”
她年轻时候干农活,手劲大得很,孙嫂子怎么也挣脱不开,索性跟着她一起走了。
大院的活动广场就在那棵大树的附近,孟师长让大家都去活动广场上,他站在台上,裴书钰和陆淮之也站在一侧。
大院里的广播也响着,“请各位军属来活动广场一趟,请各位军属来活动广场一趟。”
看着这么大阵仗,连师长都惊动了,赶到的罗丰皱了皱眉。
罗恬心中也隐隐不安,她奶奶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她奶奶一向是很疼她的,为了她做出什么事,都是有可能的。
她低声问,“奶奶,你到底做了什么?”
尤大娘摇摇头,没有说话。
林春菊为了证明自己只是受人蒙蔽,从人群中冲了过来,一手拽住尤大娘,一手拽住孙嫂子,硬把两人拉了上台。
“就是她们!我都是听她们说的。”
尤大娘低着头,余光瞥向台上的陆淮之,这难道是孙小蝶说的京市来的厂长?
这人和那个钟瑰是什么关系,不会就是在火车上的那个吧。
她看了一眼罗恬,为了她们家恬恬做这个事情,她是一点也不后悔。
裴家小院。
钟瑰在家听到这个广播的声音,望向裴明思,裴明思笑着说:“那这回让小瑰当这个家属代表去开会吧,就在大院里的那棵大树旁边。”
往常大院里也会开个会什么的,小瑰和书钰都领证了,就让小瑰去吧。
“好。”钟瑰笑着应道。
她走了一会儿,走到活动广场,却看见台上站着的裴书钰和陆淮之。
大哥怎么会站在上面,她从人群中穿了过去。
“这是要说什么事啊?”一人问道。
“好像是什么谣言,哎呦诶,你知道的,总有人天天西家长东家短的。”
“那这回闹得这么大?”
谣言?钟瑰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事和她有关系,她终于穿到了人前,台上的裴书钰先陆淮之一步走下楼梯。
“对不起,还是让你受委屈了。”裴书钰低声说道,语气里满是自责。
陆淮之也走到了钟瑰身前,替她理了理额角的碎发,温柔地说道,“我们璨璨受委屈了。”
钟瑰被他们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她被带着走上台,台上的孟崇山也对着她露出慈爱的笑。
“钟瑰同志,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交待。”孟崇山说道。
这女同志看起来落落大方,不错,和裴书钰很是相配。
“咳咳,人都到齐了。我要说个事。”孟崇山看着台下热闹的人群,举着话筒,清了清嗓子说道。
台下安静了许多。
孟崇山继续说道:“最近在大院里有人蓄意传播关于钟瑰同志,也就是裴书钰裴团长对象的谣言。”
为了防止有些人不知道钟瑰的名字,他还介绍了裴书钰的身份。
“林春菊同志,你来说,那些谣言是从哪来的?”
林春菊斜了眼其他两人,拿着话筒说道:“是孙小蝶和尤大娘告诉我的,我是听她们说的。”
底下有人也帮她作证,这些话最开始是从孙小蝶那里传出来的。
陆淮之和裴书钰你一言我一语地将谣言委婉地告诉了钟瑰,钟瑰明白,真实的话应该比这些难听得多。
她笑着看着孙小蝶,“孙小蝶同志是吗?请问你有证据证明我和男人在火车上做出不检点的行为吗?”
她笑着,眼神里却是一片凌厉。
孙小蝶头一次这么近地看她,被她的气势震到,颤抖着接过话筒,“我、我从尤大娘那里听说的。”
她眼睛一闭,手一指。
罗恬冲上台按下她的手,“你不要把这些都推到我奶奶的身上!”
她的脸上还带着早上被渡边芳子打出的红印,孙小蝶知道这事闹大了,她们家老林要受她牵连,升职无望了,她就不管不顾了。
她大喊着,“是你奶奶让我宣扬这些的,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喜欢裴团长,她才要给他对象泼脏水的。”
陆淮之和钟瑰齐齐看向裴书钰。
裴书钰心中苦涩,他想给钟瑰更好的生活,却变成令她困扰的罪魁祸首之一。
陆淮之这下更觉得他妹妹是无妄之灾了,原先对裴书钰的五分满意又降了两分。
罗恬听到孙小蝶的话,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她缓缓地转头看向她奶奶。
尤翠翠知道事情不成了,为了不连累罗恬,她抢过话筒,哭着说道:“我都是听康家的人说的,他亲口说的钟瑰和人搂搂抱抱的,还有她早出晚归的,前几日,我都看见她回大院了,又拐弯去别的地方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我怕裴团长识人不清,算了,还是我错了,我不该说这些的,都是我的错。对不起了,钟同志,对不起了,裴团长。”
尤大娘朝钟瑰鞠了一躬。
台下的郑大娘觉得哪里怪怪的,这尤翠翠是在道歉,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还有康大爷,也就是大宝爷爷,他牵着大宝急匆匆走上台,再不出声,等会影响他儿子了。
钟瑰冷笑了声,看着尤大娘,“大娘,您的道歉我不接受,清者自清,我本不想澄清这些捕风捉影的事,但大宝爷爷都上台了,你让他说说看。”
大宝爷爷接过话筒,“我的错,我没把事情说清楚,这位钟同志是在救人,那个同志噎着了,她给人救活了,还救了我家的大宝。”
“对,就是这个姐姐救的我。”大宝也喊道。
“前几日钟瑰同志是来医院照顾受伤的我。”裴书钰也说道。
“她在火车上救的人是她的二哥,我是钟瑰同志的大哥。”陆淮之彬彬有礼地说道。
钟瑰看着尤大娘的神色变了又变,问道:“所以,大娘您真的是怕裴书钰识人不清吗?”
口吐真言还有最后两三天的期限,她使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