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和颂听到后哦了一声,将药放在书架一角便去看褚洁。
褚洁正站在一个相框前,竟然在上面看到了袁和颂的外公葛首长。
褚洁指了指那张照片,眼神里满是疑问。
忠婶却早于袁和颂解答了褚洁的疑问。
“首长旁边的这个人是我家男人,以前给首长做警卫员,后来受了伤就退了下来,我家男人老家就是这边,退下来后我们就回了这里。”
忠婶又说了一些首长如何照顾他们家的好话才停下来。
褚洁能看出忠婶这话一点不掺假,看看他们衣食住行各方面就知道,不是一般农家生活。
忠婶继续说:“……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我正准备包点冻饺子,馅和面都准备好了,你们吃过饭也多少再吃点,尝尝我的手艺,忘了跟你说,我以前可是给几个首长专门做面食的,我做的饺子那是人人称道的!”
忠婶说着话就把褚洁往里屋拉,袁和颂也跟着走了进来。
里屋炕上果然放着菜盆和面盆,还有捏好的两盖帘饺子。
“我锅里炖着酸菜大骨头,再给你们下点水饺凑合吃点。”
褚洁一眼看着那盆芹菜肉馅,想到那次跟袁和颂出门吃的芹菜猪肉水饺,那个味道她时常想起,时不时还挺怀念。
只是,这次怕不能解馋。
袁和颂肯定会拒绝。
想到这里,褚洁收回视线,想着反正也吃不上不如自己拒绝得了,免得让袁和颂当好人。
只是不等她开口,就听袁和颂说:“好啊,我来时是吃了点,看到你包的饺子又饿了,忠婶你给煮芹菜的,我爱吃。”
忠婶眉开眼笑,不过又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爱吃芹菜?我怎么不知道,我记得你喜欢韭菜吧?”
毕竟许多年,忠婶也有点不确定起来。
听到这里,褚洁下意识看向袁和颂。
她也有点纳闷,怎么还有人跟她爱好相似。
程首长是一个,袁和颂也是一个?
袁和颂轻咳两声,说道:“小时候确实不喜欢这味,后来吃过一次就爱上了!”
骗鬼呢!
褚洁到了这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袁和颂送药只是一个幌子,分明就是带她过来吃饺子的!
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做呢?
褚洁不解,此时却也不方便问出口。
很快,忠婶就把酸菜大骨头和两大盘饺子端上桌。
刚端上桌外面就有人来找忠婶,说是谁家有老人去世让她去帮个忙。
忠婶走进来,眼圈发红,摘下围裙,可叹一番,然后让褚洁不要客气,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她去去就来。
等忠婶走后,褚洁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放到嘴里咬了一口,然后眼睛瞬间就亮了。
说实话,长到这么大她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芹菜水饺。
顾不上说话,也不用蘸料,褚洁一口气吃下五个薄皮大馅还流汤汁的饺子才舍得停下来。
袁和颂没有褚洁那么猴急,慢慢吃着眼睛却一瞬不瞬盯着面前人。
褚洁吃得差不多,才有机会揭穿袁和颂。
把小嘴一抹,后背往椅子里一靠。
“说吧,把我带出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褚洁一直很聪明,这一点袁和颂从来不否认。
他线条分明的下巴抬了抬,点了点面前的饺子。
果然!
褚洁眯了眯眼睛,用一种防备的目光看向他。
“我看到了,也吃过了,很美味!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带我来?”
褚洁喜欢对一件事刨根问底,只要对某件事感兴趣并且产生好奇,就一定要知道答案。
她话问出口,就这么直愣愣盯着袁和颂要答案。
袁和颂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无声认输。
“你不是生气了,我带你出来吃点好吃的散散火。”
袁和颂的答案并不在意料之中,让褚洁愣了神。
等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问一句:“你有那么好心?我生气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袁和颂道:“褚洁,你以为我是你,心眼比针尖还小。”
褚洁反驳:“你还是医生呢,见过谁的心眼跟针尖似的!”
袁和颂生生被气得说不出话,他发现褚洁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你跟她玩抽象,她却非要跟你丁是丁卯是卯地较真。
“行了,我说不过你,跟你说实话,我拉你出来时想劝你打消跟康自城结婚的事。”
褚洁嘴巴张了半截又抿上,然后重新张开说话。
“你不觉得你挺莫名其妙吗?我跟康自城结不结婚难道还得争得你同意,不是,你是我们俩什么人?”
不等袁和颂说话,褚洁突然意识到什么,又问:“你对我不会有什么想法吧?”
问出这个问题,褚洁觉得自己疯了,怎么会想到这里。
于是她担心袁和颂会倒打一耙,问出这个问题的人是不是本身就是先有想法的那个。
褚洁立马摇头:“不可能,咱俩绝无可能!”
袁和颂几次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他桌子下的一只手反复攥拳才压下跃跃欲试的冲动。
袁和颂咬着后槽牙挤出几个字:“是啊,你想多了,我就是以过来人的经验劝你。”
“过来人?”褚洁捕捉到这几个字,问:“难道你经历过?你其实结婚了?或者接了又离了?”
越说越离谱。
袁和颂真想敲开褚洁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觉得跟褚洁在一起一定要有一颗能承受坦克大炮的强大心脏。
还要有能被编排还要耐下性子为她解疑答惑的耐心。
“我拿我爸和我妈婚姻的失败做例子给你忠告,当年我爸和我妈结婚也是因为两家觉得合适,家世相当才接的婚,他们之间根本没有感情,所以婚后不可能会幸福,最后闹了个分道扬镳的结果。”
关于袁和颂父母的事褚洁只从奶奶和朱玲玲那里大概听到过几句,具体情况不清楚,只是也会为袁和颂的妈妈感到可惜。
毕竟如今的袁家如日中天,能嫁给袁和颂爸爸这种人,那是多少作家在书里都不敢写的。
如今,为了自己的情绪和害怕她一时冲动嫁错人,袁和颂竟然拿自己父母的隐私做筹码。
褚洁承认,有那么一刻,她的心有被暖到。
褚洁颇为感动,口不由心说出一句话。
“如果跟我有婚约的是你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