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丑好像冲撞到二小姐。”宫人回道。
“人来人往不小心碰到很正常,为什么要打打杀杀的?”欧婉悦边说边加快步伐。
欧婉悦的身影出现在御花园的时候,车风铃此时正拿着不知从何处寻来的鞭子,一鞭一鞭打在一个宫女身上。那宫女的眼角有块显眼的黑痣,此时宫女的嘴角已经流血。
“住手!”欧婉悦的声音冷得可怕,在场所有宫人瞬间跪了一地。这声音像极了沐泽,欧婉悦冷冷撇着还拿着鞭子的车风铃,沉声道:“你是何人?为何在御花园里打人?”
“你又是何人?”车风铃不客气地回道,她放下手中的鞭子,打量着欧婉悦,身边虽然只有几个随从,但看着宫人们跪下的样子,车风铃心里想着眼前的女人应是公主或者……哪宫的嫔妃。
嫔妃?车风铃瞬间开始泛酸,她不愿意与他人共享一个男人,虽然这个男人是至高无上的君王,但她亦不愿意。
“你说我是谁?”欧婉悦缓缓走上前,扶起被打的宫女,转身对许嬷嬷说道:“嬷嬷,你把人带去承恩殿,找太医过来诊治。”
“这……”许嬷嬷犹豫了一下,承恩殿进人需要当今陛下点头,但眼下这种混乱的场景,许嬷嬷无奈点头,示意身边的宫女将人迅速带走。
“她是谁?”欧婉悦指着受伤的宫女,问道。
“回娘娘,是阿丑!”下跪的宫人中,有人小声回话。
“阿丑?”欧婉悦念叨了这两个字,转头又看了一眼车风铃,说道:“人生而平等,无论你是谁,都无权决定他人生死。”
车风铃的眼眶泛红,娘娘这两个字让她伤心不已,尤其眼前的女人虽然并未佩戴太多的珠宝,但发髻上的那串玉玛瑙乃是极品,就连三公主那边都不曾有。
欧婉悦狐疑地看了一眼车风铃,转头看了一眼许嬷嬷,说道:“嬷嬷,她是谁?”
“回娘娘,她是车二小姐。”许嬷嬷如实回答,满宫上下都知道当今陛下对车二小姐宠爱有加,但只是传闻车二小姐是百年难求的十全命格。
“哦!”欧婉悦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却被车风铃拦住了去路。
“你又是谁?”车风铃问道。
“我?”欧婉悦看了一眼许嬷嬷,说道:“柳淘淘!”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想说出“欧婉悦”这三个字,似乎这三个字更像是她的名字。
“你……”车风铃眼泪下来了,就在她要继续开口的时候,传来太监的话:“皇上驾到。”
车风铃破涕为笑,朝着声音奔过去,毫不顾忌地扑进沐泽的怀里。“陛下,刚才有人凶我!”
沐泽刚想安抚,却对上欧婉悦无辜的大眼睛。沐泽吓得瞬间推开车风铃,讪讪问道:“淘淘,你怎么在这?”
“我出来摘花。”欧婉悦耸耸肩,指着许嬷嬷手中的篮子,说道:“我先回去了。”
沐泽推开车风铃,快步走到欧婉悦的面前,温柔地说道:“我陪你一起,好不好?”
此话一出,车风铃的眼眶瞬间又红了。
“不了,刚才有个宫女受伤了,我先回去看看。”欧婉悦如实回答。
“受伤?”沐泽的声音低了下来,他看了一眼欧婉悦,又看了一眼身边的许嬷嬷。
“陛下,刚才有位宫女撞了我,您看我的手!”车风铃委屈地伸出泛红的手,欧婉悦无奈地翻着白眼,这死绿茶,这明明是握鞭子留下的痕迹。
“淘淘可有受伤?”沐泽并未正眼看车风铃,仍旧关心地询问起欧婉悦。
“不曾。”欧婉悦摇头,说道:“我先回去了。”
“淘淘!”沐泽抱住欧婉悦,温柔地询问:“淘淘可是生我气了?”
“没有!”欧婉悦闷声回答,说道:“我真的只是想回去看那宫女。”
“好!”沐泽宠溺地摸着欧婉悦的秀发,说道:“我随后就过来陪你,我还没有吃早餐,御膳房新做一道美食,淘淘一定喜欢。”
“知道了。”欧婉悦点点头,并不行礼,转身离开。
沐泽看着欧婉悦离开,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的淘淘总是那么的可爱。
车风铃心碎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陛下从未用这种眼神看她,亦从未用如此温柔的话语跟她说话。
“陛下!”车风铃还想进行垂死挣扎,但她突然瞥见王鹏宇朝她摆手。
自古君王后宫佳丽三千,她防得了一个张灵儿,又怎能防得了柳淘淘。
“小铃铛,朕跟你重申一件事,你要什么东西,朕都可以满足你,但淘淘……不是你能动的!”沐泽停顿了一下,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语气开口:“她是朕的皇后,是朕要相守一生的女人,你可懂?”
沐泽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车风铃后退了几步,眼泪决堤。许久,她才回答:“是,臣女明白了。”
王鹏宇赶紧上前,说道:“陛下,今日微臣家中还有要事尚未处理,臣先告退!”
“嗯!”沐泽威严地点点头,便不再开口,大步离开御花园,朝着欧婉悦的方向走去。
直到人影离开,王鹏宇才拉起走神的车风铃,说道:“二小姐,咱们也出宫吧!”
车风铃浑浑噩噩地上了回去的马车,马车里她不解地问王鹏宇:“那个柳淘淘是谁?是哪家的千金?”
当今陛下尚未娶妻,为何宫中人人都称柳淘淘为娘娘?
“二小姐,下官希望您明白一件事,您之所以在百宁城能够畅通无阻,背后站着的是咱们陛下。但您要明白的一件事是,当今皇后娘娘背后站着的不止是陛下,亦有名门山庄。”
车风铃震惊地看着王鹏宇,即便她不懂朝廷大事,但名门山庄这四个字已经足够她震惊了。
“知道了。”车风铃快速调整心态,她知道自己的出身无法与欧婉悦相提并论,她唯一能做的是守住陛下的宠爱,唯有如此她才能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原来,爱一个人是如此的麻烦,车风铃第一次感受到苦涩。她以为的爱情,终究还是败给了地位和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