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洁坐在小小的凳子上。
许志一脸严肃地瞪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
他开口先问道。
保洁老老实实地开口回答道：“江艳。”
陈海徐在旁边没有露脸，头埋在电脑面前，手极速地打着字，将整个询问过程记录下来。
许志接着又一次说道：“这个视频你是怎么来了的。”
他边说边将曾经他交给警察的视频重新放在他的面前。
江艳的手明显地抖了一下，但是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变。
陈海徐此刻抬头看了一眼，眼神闪烁过一丝疑惑，但是还是接着埋头打字。
“就是拿着手机自己拍的。”江艳语气平静地说道。
她的手又不自然地放在了桌子上。
陈海徐又看了一眼，眼神锁定在她手上了，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好似在确定什么。
但是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在电脑上标注了什么。
“胡说。”许志说道。
“这个视频我们的技术部都已经用电脑拆解了，这就是一个纯纯的合成视频，一点参考价值都没有。”
许志将这个视频的检测报告甩在他的面前，没有再说话了。
江艳的眼神闪躲了两下，迟迟没有说话。
许志好像得到了确定的答案一样，声音拔高了些，接着说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谁指示你这样做的？”
江艳依旧没有说话。
许志有些不耐烦，猛地一拍桌子，“说！”
“你是哑巴了吗？”
陈海徐看到了许志的情绪似乎是控制不住。
急忙用自己的手肘提醒了一下许志。
“冷静，一会我给你分析一下。”他安慰道许志。
许志也是个十分听劝的人，于是点了点头。
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好似在用力地平复自己的情绪。
整个房间安静了许多.
过了许久，许志接着说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次他的语气平静了许多，好似是刚刚进来这个屋子一样。
江艳这次才开口，她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在问什么。”
许志愣住了。
江艳本来紧绷的姿势，忽然放松了下来。
“我就是个干保洁的，那天晚上刚好轮到我值班。”
她接着说道。
“我看到那一幕，想要上前帮那小女孩，但是怕自己上去打不过那男的。”
“不仅救不了那女孩，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我就拿起手机录了下来。”
她缓口气，接着说道：“然后他们走了，我就接着追上去录。”
“谁知道刚好录到他们杀人的视频。”
许志皱着眉，他早已经听出来她里头的爆点了，但是没有制止，只是默默地记在心中，什么话都没有说。
她接着说道：“你们警察一来，我就急忙将视频交给你们了，我不知道哪里不对？”
“现在把我当嫌疑人抓起来了。”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中还带着些怨气，好似在埋怨警察，为什么要抓。
许志眉头皱得刚好是一个八字，接着说道：“我们抓你，你自己心知肚明。”
“我心什么肚什么。”江艳急忙反驳道。
“这视频上显示的明明白白，就是那个女孩的弟弟将这个姓陈的杀掉了，抓我干什么。”
江艳看着许志不说话，觉得自己在理接着说道：“你不觉得......”
“你们当警察的很无理取闹？”
许志顿时傻眼了，他还头一次在这个屋子里听到这样的话。
愣了一会，他嘴角一笑。
当真是搞笑啊，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许志手中的笔在指间转了两下，视线从江艳的身上移下来。
“好，就是这个视频是你拍的。”
“为什么当时拍了之后，没有报警？”
他接着问道。
“我没有记错的话，报警的不是你吧。”
江艳明显愣了愣，刚张开的嘴巴瞬间闭上了，她不知道说什么。
报警的确实不是他，是宴会上一个着急上厕所的女孩。
她穿着礼服，一边抱怨一边往厕所走。
“早知道不贪喝那几杯红酒了，现在好了上厕所这么麻烦！”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
急忙抬头看到。
是红红的液体，周边都有点干涸。
她顿时大叫了起来，声音很大，周边的人听到动静都聚了过来。
众人围着陈志刚的尸体窃窃私语，人群中有些反应快的人急忙报警。
就在警察来的时候，众人对凶手猜测的时候，江艳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对着警察说道：“他拍到凶手了。”
就这样，将温亦诚抓回了警局。
思绪回过神来，许志看向江艳。
她有点不知所措。
“我就是个普通保洁，挣的都是些辛苦钱，也都一次看见杀人这种事，我生怕他们发现我，再把我杀人灭口。”
“就赶忙躲了起来，谁的脑子还能反应过来报警啊。”江艳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倒是有些理直气壮了。
许志点了点头，“好，不敢报警，那你怎么敢在众人面前喊自己知道凶手？”
“这就不怕仇人来报复你了？”
江艳又不知道说什么了，接着说道：“我就是个干保洁的，哪里知道这些？”
“当时就看到警察来了，心中忽然就有了依靠。”
“当然就鼓起勇气，喊了出来。”
“这您都要问，你们到底是不是警察了？”
她语气还是带着抱怨。
好似自己真的是觉得他们在无理取闹一样。
许志攥着拳头，接着说道：“那你是从哪个角度拍的？”
江艳再一次被问住，她依旧不知道怎么回答。
开口就说：“我就是个干保洁的，我能知道什么，就是偷偷地把手机放在地上，然后找好角度拍的。”
她说道。
接着她眼眸一转，接着说道：“而且我本来就没有什么文化，我怎么能描述出来我的具体位置？”
“这你们去问有文化的吧。”
她说话的方式好像是一个地皮瘤子一样，总是在拿“我只是一个干保洁的”来当自己的护身符。
许志冷笑了一声，“胡说八道，你说是放在地上拍的。”
“那就是仰拍。”
“你这视频里明明就是平视着拍的，没有一点仰拍的视角。”
许志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