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枪声彻底打破暗巷的平衡。
刺鼻的白烟从粗糙的木制枪管里喷涌而出。
贺擎野右脚用力蹬踏青石板,身体直接向前扑出。
他在泥泞的地面上完成一个极度标准的战术翻滚,避开了致命的正面轰击。
大片铁砂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狠狠打在他原本站立的青砖地面上。
碎石夹杂着火药渣四处飞溅,在狭窄的空间里激起一阵浓烈的白烟。
“都睁大眼睛盯着,别让他跑了!”独眼男人握着发烫的枪管大吼。
旁边的高个杀手被劣质火药的白烟呛得连连咳嗽。
“烟太大了看不清,大哥,他躲哪去了?”高个杀手扯着嗓子问。
“往左边滚了,你们几个快堵住那个缺口!”独眼男人指挥。
“老三老四,把那两口破水缸挪过来挡在前面,抓紧时间装药!”胖杀手招呼着同伴。
“快倒火药,这十条枪绝对能把他压死!”独眼男人急躁地拉动枪栓。
生锈的枪机发出卡壳的金属摩擦声。
贺擎野半蹲在废旧木排后方,视线扫过前方混乱的阵营。
“土枪装填需要八秒钟。”他握紧手里的短柄木斧,“这八秒,足够买你们的命。”
“你少在那边吹牛,赶紧装药!”独眼男人一巴掌拍在手下的后脑勺上。
“这枪管太烫了,火药根本倒不进去啊大哥!”亡命徒手忙脚乱地抠着引线。
贺擎野没有给他们多余的喘息机会。
他右腿猛然发力,一脚挑起地上那块沾满烂泥的废旧木排。
沉重的木排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砸向侧面两个正在往枪管里塞铁砂的杀手。
“什么鬼东西飞过来了,快躲开!”胖杀手惊呼出声。
“赶紧瞄准他的腿,打断他的骨头!”独眼男人还在旁边催促。
木排狠狠撞在两名杀手的肩膀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砸偏了他们的枪管。
没塞紧的黑色铁砂撒了一地,落进泥水里变成废料。
贺擎野借着木排飞出的掩护,整个人贴着泥泞的地面向前滑铲。
他直接逼近左侧那个离他最近的敌人。
距离在瞬间缩短至半米之内。
敌人惊恐地瞪大双眼,本能地举起沉重的土枪想要格挡。
贺擎野手中的短柄斧划破空气。
锋利的斧刃精准劈在敌人握枪的右手腕关节上。
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在暗巷中清晰可闻。
土猎枪失去双手的支撑,重重砸在浑浊的水坑里。
“我的手!骨头断了,大哥快救我!”断腕的杀手爆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往后退,别挡在射击路线上!”独眼男人退后半步,把装好火药的枪口对准前方。
“他冲过来了,快开枪把他打成马蜂窝!”胖杀手躲在后面喊叫。
“大哥,老四在他手里,距离太近会伤到自家兄弟!”一个端着枪的同伴犹豫不决。
“管不了那么多了,连老四一起打,开火!”独眼男人果断下令。
贺擎野一把揪住断腕杀手的蓝布工装衣领,将他整个人扯了过来。
他毫不费力地将这个一百多斤的壮汉拽起,稳稳挡在自己身前当作肉盾。
两把填装完毕的土枪同时击发。
刺目的火光在昏暗的巷子里接连闪过。
密集的铁砂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肉盾的背上。
肉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脑袋一歪彻底失去知觉。
“你拿伤员挡枪算什么本事!”胖杀手气急败坏地大骂。
“打仗就是各凭本事,这是你们毒狼教出来的规矩。”贺擎野声音平稳没有起伏。
“继续上药,把他轰碎!”独眼男人发了疯似的拍打枪托。
贺擎野单臂肌肉暴起,将手里这个沉重的沙袋向着正前方狠狠掷了出去。
失去知觉的杀手在半空中划出弧线,重重砸进正面三人的阵型中。
巨大的冲撞力直接将三个端着枪的亡命徒撞翻在烂泥地里。
“都给我站稳了,别乱阵脚!”独眼男人被撞得倒退两步。
“大哥,火枪根本压不住他,他速度太快了!”胖杀手干脆丢掉手里打空的土枪。
“阵型全散了,这小子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另一个亡命徒从地上爬起来。
“枪没用了,拔刀跟他拼了!”高个杀手从腰间抽出带毒的纯钢军刺。
“在这狭窄地方,他那把斧子施展不开,用短刀弄死他!”独眼男人大声鼓动。
剩下的几名杀手纷纷扔掉笨重的土猎枪。
他们全部拔出短刀和军刺,迅速收缩包围圈,形成极度危险的近身搏杀局势。
贺擎野看了一眼逼近的锋利刀刃。
他直接松开五指,放弃了防御姿态。
陪伴他多时的短柄木斧掉落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连武器都不要了,他认命了!”胖杀手兴奋地大叫起来。
“上去废了他的手脚,挑断他的脚筋拿去换赏钱!”独眼男人挥舞着手里的军刺往前冲。
“拿着斧头,我还得收着点力气。”贺擎野空着双手迎上前去。
他不退反进,直接撞入敌方布下的包围圈。
“左边包抄,右边断后,别给他留退路!”高个杀手指挥着走位。
“用毒刺划破他的皮,只要见血他必死无疑!”独眼男人提醒手下。
高个杀手率先发难,锋利的军刺直取贺擎野的心口要害。
贺擎野侧转身体避开刀锋,左手快如闪电般扣住对方的手腕。
他毫无保留地施展出招招致命的军中格斗技。
左手用力向外一拧,伴随着关节脱臼的响声,军刺脱手落下。
贺擎野右手在半空中接住落下的军刺,顺势向前用力一送。
纯钢军刺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高个杀手的右侧肩胛骨。
高个杀手疼得双膝跪地,暗红色的鲜血顺着军刺的血槽涌出。
“这不可能,你怎么知道我要刺哪里!”高个杀手痛苦地大喊。
“你的步法破绽百出。”贺擎野回答。
“他夺了刀,大家小心点!”胖杀手看到同伴倒下,脚步开始打乱。
“别退,顶上去,他只有一个人两只手!”独眼男人在后面继续催促。
贺擎野没有丝毫停顿,拔出军刺反手用力一挥。
右侧企图偷袭的胖杀手完全躲闪不及。
锐利的刺尖直接贯穿了胖杀手的左边肩胛。
两个杀手瞬间失去战斗力,倒在泥水里大声哀嚎。
“我的肩膀废了,这刀上有毒!”高个杀手脸色发青。
“解药在大哥那里,快找大哥要解药救命!”胖杀手在地上翻滚。
包围圈被这几下干脆利落的反击强行撕开一条巨大的裂口。
“连你们自己都控制不住这毒,也敢拿出来用。”贺擎野甩掉刀刃上的血水。
他拿着那把滴血的军刺,踩着地上的泥水,一步步走向独眼男人。
“你别过来,再往前走一步,我对你不客气!”独眼男人吓得连连后退。
“二房既然想要我的命,让她自己来南区拿。”贺擎野继续逼近。
就在战局彻底失去悬念的这一刻。
废旧木箱后方的极度死角处,一名躲藏多时的暗哨杀手屏住呼吸。
他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刚才始终没有开火的土猎枪。
粗糙的木制枪托已经牢牢顶在肩窝上,枪栓悄无声息地推到了底。
这支装填着双倍铁砂的致命武器,枪口正稳稳瞄准着贺擎野毫无防备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