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英兰看着林书言熟练的刀工,不由发出一声感叹,
“言言如今也长大了,刚才我问过你嫂子的情况了,她也是个可怜人,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欺负你妈。”
她了解李秀云,那是个软性子,俗称“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孟繁茵是军人出身,做事雷厉风行。
她若真的存了什么坏心思,只怕李秀云能把自己气死,也说不出一句责怪的话。
“婶婶你放心,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我妈被人欺负的。”
林书言这辈子最重要的事,就是守护好家人,她岂会让别人随意欺负了去?
“你知道就好,你妈那性子,实在是太软了。”张英兰不由为李秀云担心起来。
“啊!救命啊!”
外面突然传来了陆晓星的尖叫。
林书言第一个冲了出去,紧随其后的是陆启元。
林屿川因腿伤未愈,只能走不能跑,速度慢了些。
林书言刚跑出家门,就见家属院里站着两个手持砍刀的混混,而孟繁茵正拼力将陆晓星护在身后。
她顾不得多想,捡起地上的一根棍子就冲了上去,大大缓解了孟繁茵的压力。
“言言,他们和巷子里那伙人是一伙的!”
孟繁茵趁机将对方的底细告诉林书言。
林书言仔细打量了一番。
即便对方穿着破旧的衣服,可那训练有素的身手,还是暴露了他们绝非普通混混。
“英兰,你快去……”
陆启元在张英兰耳边低语一句,抄起一旁的铁锹便冲了上去。
张英兰悄悄从另一侧离开了家属院。
有了陆启元的加入,孟繁茵和林书言的压力骤减。
见今日难以得手,那两人心生退意。
“你不能去!”赵秀莲一把拉住也要冲上去的林屿川,“你的伤还没好,不能去!”
林屿川腿伤未愈,若此时强行加入,只怕会伤上加伤。
无法解救爱人与妹妹的他,只能焦急的在一旁观望。
一名杀手挥刀斩断了林书言手中的木棍,直直朝着她的胳膊上砍去。
好在冬日穿的厚,只是破了点皮。
“言言,你没事吧?”孟繁茵担心的询问,却因这一时的分心,被旁边的人一刀砍在后背上。
“言言!茵茵!”林屿川急的在原地跺脚,却无能为力。
就在那两人快要冲出家属院时,张英兰带着机械厂保卫科的人赶到了。
这些都是退伍军人,身手不凡,手里又有武器,很快便将两人制服。
“敢在机械厂家属院闹事,带下去,好好审一审!”陆启元眼中隐含怒气。
竟有人敢打他女儿的主意,他绝不会放过这些人。
“陆叔叔,把这两个人送到部队或者公安局吧。”林书言突然开口叫住陆启元。
陆启元也是退伍军人,看的出这两人的身手绝非普通混混。
他原以为是冲着他手里的东西来的,难道不是?
“陆叔叔,这件事我跟您说。”
林书言将陆启元拉到一旁,低声说明了孟繁茵的情况。
这两人的身手,与那晚小巷中刺杀孟繁茵的人如出一辙,多半是冲她来的。
“行,这事我来处理,你们几个先回家,把伤口处理一下。”
听完林书言的解释,陆启元心里有了数。
不管他们因何而来,既然敢在机械厂家属院动手,他就责无旁贷,必须查个清楚。
陆启元带着人走了。
张英兰领着林书言和孟繁茵回家处理伤口。
“她一定是心虚!”孟繁茵恨恨的捶了一下桌子。
她可以肯定,这些人就是孙莉莉派来杀她的。
“你那边还是查不到她的身份吗?”林屿川的脸色也很难看。
从前孟家的事,他没有立场插手。
可如今孟繁茵已是他的妻子,他绝不能再让她受半分伤害。
“没有,每次我查到关键的地方,就被我爸的人拦下了。”
孟繁茵不仅恨孙莉莉,更恨自己的父亲。
他为什么要阻止她查下去?难道他就那么喜欢那个女人?
林书言看着两人愤懑的模样,忽然开口,“有没有可能……你父亲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
屋里的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她,
“言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她的身份没问题,我爸为什么不让我查下去?我哥哥姐姐的死,可都和她有关!”
林书言很想解开孟繁茵和她父亲之间的误会,
可她也知道,若让孟繁茵知晓真相,以她的性子,绝不会让父亲独自冒险。
“如果……她的身份真的有问题呢?”陆晓星在一旁弱弱的补了一句。
“不可能!”孟繁茵眼神凌厉的扫向她,
“我爸是军人,最爱的是我妈和我们,他……绝不会做那种事!”
她爸爸是她的英雄,绝不许任何人侮辱他。
他现在这样,不过是被孙莉莉那个贱人蒙蔽了。
“晓星说的,也不是没道理。”林屿川突然开口。
孟繁茵的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林屿川,你这话什么意思?那是我爸!”
林书言怕两人因此生了隔阂,赶紧出来打圆场,“
嫂子,我哥和晓星姐不是那个意思,你有没有想过,孙莉莉的身份可能很危险?你爸拦下你的人,也许是为了保护你。”
“这不可能!如果她的身份真那么危险,我爸为什么还要把她留在身边?”
这个问题,就算林书言不说,她也猜到了答案。
诱敌深入。
这一刻,对父亲所有的怨恨和厌恶,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错了,她一直都误会了自己的父亲。
“为什么……为什么……啊!”
孟繁茵无法接受,她竟然怨恨了父亲这么久!
“所以,我爸和我断绝关系……是为了保护我?”
看着自己的儿女相继死去,自己却还要和仇人恩爱相伴,爸爸的心里该有多痛啊。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找我爸爸!”
“茵茵!”林屿川急忙拉住她,“他登报和你断绝关系,就是为了保护你。”
“如果你现在回去,你爸所做的一切就全白费了。”
“是我不好……是我误会了他……爸爸,对不起!”
猜到了真相,可理智告诉她,现在不能回去。
否则,爸爸这么多年的隐忍、哥哥姐姐的牺牲,就全都白费了。
她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不让爸爸的心血付诸东流。
看着她哭的撕心裂肺,陆晓星心里原本还残留的一丝怨气,也消散了。
“也是个可怜人……”
她微微侧头,悄悄的擦掉眼角的泪。
“屿川哥,我放下了,祝你们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