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六上午,温燃趁陆沉有个跨国视频会议走不开的间隙,悄悄溜出陆公馆,独自驱车前往中环。
商场人声熙攘,秦向晚已经在入口处等着她。
“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被陆沉扣在家里。”秦向晚笑着迎上来。
“他有个重要会议走不开。”温燃弯了弯眼,自然挽上她的胳膊。
“最近这段时间怎么样?”秦向晚随意问,目光一一扫过琳琅满目的专柜。
温燃拉着她进了一家男士腕表专柜,“挺好的。就是工作有点忙,心情没有多大起伏。”
闻言秦向晚放心了不少,“听到你说好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上次在老宅见到陆沉我有多深的负罪感。”
温燃笑了,松开她低头看表,“你就是把事情看得太重了。面上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实际上想得比谁都多,看得比谁都透彻。”
这点秦向晚没有反驳,她笑了笑,跟着她一起看。
“这个拿给我看看。”温燃指了指众多腕表中的一款风格偏休闲的款式。
店员立即将腕表取了出来,“小姐眼光真好,这是我们这个礼拜刚到的新款,目前国内只有港城有现货。”
黑色牛皮表带,表盘简洁利落,低调沉稳,很适合平时佩戴。
温燃拿在手里,越看越满意,“帮我包好。”
“好的小姐。”店员笑容灿烂地去开票。
温燃无聊地又看了看四周,似是想到什么,她轻轻撞了下旁边的秦向晚的胳膊,“要不要挑件礼物给你们家陆深?”
秦向晚一怔,“给他?”
“又不是要表白。”见她摇摆不定,温燃挑了挑眉,“你紧张什么?”
“我才没紧张。”秦向晚下意识为自己辩解,“只是无缘无故送人东西,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嗯?”温燃不解,“夫妻之间送礼物很正常的呀。说来陆沉送了我这么多礼物,我还没正式送过他什么东西,这块表就当是心意了。”
秦向晚垂眸,这些年陆深的确送过她不少东西,但她每一次只是礼貌性接过然后搁在不知名的角落,从来也没拆开过。
她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柜台里一块低调素雅的腕表上。
表盘简约,没有浮夸的装饰,很贴合陆深的气质。她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抬手叫来了店员,买下了那块表。
温燃在一旁浅笑,揶揄道,“看来今晚某人要开心得失眠了。”
“哪有那么夸张。”秦向晚觉得有些好笑,一块表而已,陆深衣帽间里的表上百只,她都没见有哪一只他连续戴过两天。
付完款,店员将包装精致的礼盒交到两人手里。
走出店里,两人又去逛了服装店,买了几身合适的衣服。
等到两人逛得差不多时,双手已经拎满了购物袋。
温燃侧头看向秦向晚,“逛得差不多了,找个地方坐坐?”
“好。”秦向晚点头,“隔壁有家露天咖啡厅,我们过去。”
点好咖啡之后,刚坐下没多久,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咖啡厅门口。
陆深推门下车,一身深色休闲西装,眉眼沉静。
“看来这咖啡是喝不成了。”温燃看着走近的男人,无奈一笑。
陆深走到桌边,目光扫过桌上的购物袋,最终落到秦向晚脸上,眸色动容。
秦向晚不解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然后又站在她前面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在她百思不得其解后,这才想起一个礼拜前好像跟他约了今天下午去看展。
她转过头,抱歉地看向温燃。
一想到陆深那副想说不敢说的幽怨样子温燃就想笑,她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我喝完咖啡也该回去了。”
她家陆沉还在家里等着她呢。
目送两人离开后,温燃捧着咖啡,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停在桌边。
“温小姐,好巧。”
温燃抬眼,看见周文均站在面前,一身正装,手里拿着公文包,看样子是刚结束一场会面。
“周大状。”温燃抬眸,微微颔首,“你也过来喝咖啡?”
“刚和客户谈完,路过这里,进来歇一会儿。”周文均看了看她对面的座位,“介意吗?”
温燃耸耸肩,示意他随意。
周文均颔首,拉开椅子坐下,抬手示意侍者,“一杯美式。”
温燃闻言微微一怔。
她低头看向自己面前那杯只加了糖的美式,“周大状喝咖啡也不加奶?”
周文均淡淡笑了笑,“对,奶制品过敏,碰不得。一碰身上就会起过敏反应,肠胃也会不舒服。”
“我也是。”温燃微微惊讶,“我也对奶制品过敏,所以喝咖啡从来都不加奶。以前总觉得是件很小的事,很少遇上同情况的人。”
周文均略感意外,刚要说什么,温燃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拿起手机,对着周文均略表歉意,接通电话。
听筒里传来陆沉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无奈,“人跑哪儿去了?会议结束,家里找不到你。”
温燃小声回道,“我在中环,跟朋友喝咖啡。”
“报一下位置,我过来接你。”
“不用啦,我自己开车回去就好。”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语气带着几分纵容,“中午回来吃饭么?”
“嗯。”
挂掉电话,温燃抬眼看向对面的周文均,“周大状,你刚才想说什么?”
阳光落在咖啡厅的桌面,杯中的黑咖啡冒着淡淡的热气。
周文均放下咖啡杯,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顿了顿,将方才要问的话尽数吞入腹中,随后开口,“之前陈特助送来的几份合同我这边已经梳理完毕,改天送来温氏。后续有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
“多谢周大状。”温燃微微一笑,“辛苦你了。”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工作,周文均看了一眼腕表,站起身,“我还有个会面,就不打扰温小姐了。”
“好,再会。”
目送周文均离开,温燃独自坐在原位,指尖摩挲着咖啡杯。
她若有所思地盯着周文均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思绪逐渐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