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潮热的空气还未散去。
方好刚一进入就被熏红了脸。
她此刻才觉得有些不合适。
刚刚确定关系,就让人留宿,哪怕她并没有那种想法,但是此刻感受到空气中陌生男人的味道,心脏和大脑不受控制地活跃起来。
方好不敢想太多,快速洗完澡,穿得严严实实出来,看了一圈客厅没看到人,她目光落在卧室里,满是不可置信。
睡一个屋?!!
高大的身子坐在床边,满脸凝重,那样子就好像要做什么大事一样。
郑义看到方好出现,目光沉沉地望向她,顺手提了提滑到肩下的睡裙肩带。
方好脚步一顿。
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是要闹哪样?!
她觉得有些热,避开视线一骨碌钻进被子里。
“睡吧。”
方好想,万一那群鬼没走远怎么办,还是让郑义离自己近一些好。
采阳补阴……
方好脑袋里不受控制地冒出这四个字。
白雾曾经说过,郑义的阳气很足,只在他身边鬼就不敢靠近,那要是吃一吃的话…
方好脸颊泛上红意,心虚地往被子里埋了埋。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郑义坐在床边,看着背对自己躺下的人,等了许久,才确定她说的睡觉真的只是睡觉。
他绷着脸,突然无声笑了。
他还认真地洗了。
此刻真像一个笑话。
方好听着身后传来的窸窸窣窣声,握着被子的手紧了紧。
脑海中冒出许多不合时宜的强制画面,最终还是理智占据高位。
方好用力地闭上眼。
可是身后躺着一个阳气旺盛的男人,她哪有睡意?
可能是纯馋,也可能是体质吸引,她总想做点什么。
郑义望着天花板,突然开口。
“我能把衣服脱掉吗?太紧了,对身体循环不好。”
方好想到浴室衣架上搭的四角裤裤,脱掉睡裙岂不是真空…
她闷声道:“脱吧。”
一阵脱衣服的声音传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方好感觉身后的阳气更足了。
她心慌过后,有种豁出去的冲动。
既然忍不住就无需再忍!
干!!
方好猛地转过身,瞳孔骤缩,看到快和自己贴上的人,脖子一软又怂了回去。
郑义也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过来。
两人面面相觑,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紧张。
做/吗?
会不会太快?
两人不约而同这样想。
虽然有些纠结,但两人都没有退缩,显然已经有了答案。
方好不由想起那天郑义跳下水的时候,明明怕水,却义无反顾跳下来救她,上岸后脸白了半天,这种为救她忘却自己安危的举动,她怎么可能不心动。
可能是从小的经历,一个人生活太久,她很希望有人能全心全意地爱她,甚至超过他的生命。
想法很自私,一般人很难做到,她也有自知之明,不会轻易交付真心。
但是,郑义可以做到。
两人之间距离很近,近到几乎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呼吸渐渐变热。
郑义看着她,眼中情绪浓郁且忐忑。
他问,“你会和我结婚吗?”
方好眨眼,不知道他为什么对结婚这么有执念。
在她思考的几秒里,郑义的脸色一寸寸变白,身子也慢慢后退。
眼看到嘴的大阳人要飞,方好手比脑快,一把捧住他的头,让他不能再后退。
“结!”
衣服都脱了,休想跑!
方好其实对结婚没有太大的执念,对她来说结婚不过是一场仪式,两人若是真心相爱,这场仪式可有可无。
既然他这么在意,方好觉得如果是他的话,结也行。
郑义眼睛一暗,化被动为主动,身子前压,一眨不眨地看着方好,直到来到她唇前停下,他耳尖泛红。
“闭眼。”
方好紧张的舔舔唇,不想闭眼,害羞又激进的郑义现在格外诱人。
见她摇头,郑义拿她没办法,视线从她狡黠的眼睛下滑,停在她的唇上,喉结滑动,心里的羞涩早就抛之脑后。
上次在水中,是抱着救人的心思,没有任何杂念,但是这一次不同。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真的隐隐感觉到一种能量从郑义身上涌到自己身上。
那感觉,让她全身都暖洋洋的,很舒服。
天亮。
方好率先睁开眼,腰上横着健硕的手臂,随着她一动,身后的人也醒来。
两人睡了一宿,丝毫没有疲惫,反而神采奕奕。
方好除了腰和腿酸外,精神格外的充盈饱满,就好像有源源不断的能量在身体里流动。
因为身体的舒服,她看向枕边人的眼睛格外热切。
大阳人果然滋补。
郑义察觉她的视线,把人牢牢固在自己怀里,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还要?”
方好没来得及害羞,就又听他说。
“不行,我要回去换衣服去警队报道,晚上再来。”
方好瞪他一眼,“我又没说要!”
郑义笑。
方好又羞又气,把头埋在他胸脯上,越想越气,用力砸了一下,身下的人悄悄用力绷紧身体,只砸红了她的额头。
方好故意‘哎呦’一声。
郑义笑容一顿,拉过她。
“砸疼了?我看看。”
说着,还珍惜的打量着她的额头。
白皙的额头红了一片,并不严重,但是却让郑义心疼不已,心中也涌上歉意。
方好一边哎呦,一边睁开眼睛悄悄瞄准郑义的额头。
看准时机,一蹿。
郑义的额头也应声红了一片,也明白她是故意的,心里松了口气,看着她的目光带着宠溺。
不过她这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做法。
方好捂着撞痛的额头,哭唧唧地说道:“你是石头吗?这么硬!”
郑义一开始是闷笑,后来没憋住开始笑出声,笑够了,才欠兮兮地说道:“你昨晚不是很喜欢?”
方好瞪着杏眼看着他,一时间没明白他说的什么,但是在看到他眼中的揶揄后瞬间明白,脸爆红,昨晚的记忆再一次浮现。
美,真的很美。
方好忍着羞耻,眯起眼睛看着他,郑重说道:“郑队,你变坏了!”
一晚过后,郑义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那些话不停往外冒,有时候说的话就连方好都受不了,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郑义耳朵一热,凑到她的脖颈,高鼻梁轻轻滑过她白皙的肌肤。
“那你要怎么办?惩罚我?嗯?”
他最后还坏心地凑到她耳边,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方好的全身。
惩罚?
怎么惩罚?
这不免让她起了某种坏心思。
方好对着他白皙的胸膛揉了一把,放下狠话,“你等着瞧。”
郑义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随后说道:“我等着。”
话里的期待感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