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小欣碗里堆满了每个人给她夹的菜——排骨、鱼肉、春卷、木耳、粉丝，多到根本吃不完。
她没有推辞，每一口都认真嚼了，每一口都咽下去。
晚饭后，林美玉收拾完碗筷，把卢小欣拉到书房里，关上门。
她从包里翻出一张银行卡，塞进卢小欣手里。
“里面有六千万，妈的私房钱，”她笑了一下，眼角还有刚才哭过的红痕，“密码是你们姐妹俩的生日。”
卢小欣低头看着那张卡，喉咙又有点发紧，“妈......”
“别省，”林美玉打断她，“你说的那个游戏，充钱能变强对吧？那就充，妈没别的本事，赚钱还行，要多少，跟妈说。”
卢小欣把卡收好，抱了她一下。
情绪大起大落过了半天，她早累得不行了，洗漱之后，很快就睡着了。
站在她房间门口的卢小语见发出去的消息没人回复，也就只好先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卢小欣是被楼下客厅的电视声吵醒的。
她披了件外套下楼，卢有为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咖啡，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新闻频道。
女主持人站在一片烧得焦黑的厂房前，身后的警戒线拉得老长，镜头扫过几扇炸碎的窗户，外墙熏得乌黑，地面上散落着彩纸屑一样的是烟花包装的残骸。
“今晨五时四十分许，城东废弃烟花厂发生爆炸事故，消防部门已赶赴现场处置。据悉，爆炸发生在厂区东侧仓库，初步判断为残留火药遇明火引发。一名值班保安在爆炸中受轻伤，已被送往医院，目前生命体征平稳。消防部门提醒市民远离该区域，以免发生二次爆炸。本台将持续关注。”
卢有为把咖啡杯放下，转头看着她。
卢小欣走到沙发旁边，把这条新闻从头到尾看完。
时间、地点、事件类型，和她梦里第一起公开事件完全对得上。
“还真是发生了啊。”卢有为感叹了一句。
“嗯。”
他沉默了几秒，拿起手机，低头操作了一阵。
卢小欣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掏出来一看，银行短信，转账金额她数了三遍，三个亿。
“先用这些。”卢有为放下手机，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像刚转了几百块零花钱，“公司那边我今天去开会，把近期的决策权交接一下，争取三天内腾出手来。”
“爸……”
卢小欣站在原地，捏着手机，屏幕上的银行短信还亮着。
她想起前世爸爸被锁链勒死在商场入口的那个瞬间，把所有情绪压进嗓子眼底下，只说了句：“好。”
卢有为把咖啡杯搁下，起身上楼换衣服。
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一步，手在她肩膀上按了一下，没说话，但那一按的力道比平时重。
不到一刻钟，他拎着公文包从楼上下来，在玄关换鞋时回头说了句：“庄园的事我下午就派人过去，你先把你脑子里的改造方案理一理，晚上回来跟我细说。”说完门一关，车声远去。
林美玉也从餐厅出来，手里拎着包，“妈今天有几台手术推不掉。”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进卢小欣手里，“昨晚那张是私房钱，这张是工资卡，密码一样。”说完不等卢小欣反应，高跟鞋已经踩出了门。
八点整，门铃响了。
陈小风站在门口，两手空空，连包都没带。
刘妈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陈家这位大小姐平时出门至少挎三个袋子，今天利索得反常。
“小欣呢？”她探头朝里看，嗓门压都压不住，“起床了没？”
“早起了。”卢小欣从餐厅走出来，上下扫了她一眼，“今天居然什么都没带？”
“你说有重要的事，我哪顾得上收拾。”陈小风换了拖鞋往里走，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一步，压低声音，“是不是要跟我说那个梦的事？”
“先吃饭。”
“你家那位呢？”
“没带，你没说要叫他啊？”
没等卢小欣再说什么，陈小风已经掏出手机了，对面秒接，她开了免提，嗓门半点没收敛：“赶紧来小欣家！吃早饭！”
那头传来骆天还没睡醒的含混声音：“啊？现在？我还没洗脸。”
“我只数到一百！快点！”
“来了来了来了。”
餐厅里早餐已经摆好了。
林美玉出门前吩咐厨房准备的，小米粥、煎蛋、油条、现磨豆浆、几碟小菜，刘妈又端上来一笼刚出笼的小笼包和两碟切好的水果。
卢家的早餐向来是这个规格，不铺张，但每一样都做得讲究。
卢小语和卢小文已经坐在餐桌前了，卢小文嘴里叼着半根油条，含含糊糊地问：“小风姐，骆天哥来不来？”
“在路上了，”陈小风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又放下，“等他来了再吃，不然他又叨叨我没等他。”
不到一刻钟，门铃又响了。
刘妈开了门，骆天站在门口，头发翘着一撮没压下去，运动服拉链只拉到一半，一看就是被电话从床上薅起来的。
骆天朝餐厅方向探了探头，看见陈小风，先是嘿嘿笑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满屋子人都在看他，赶紧敛了笑，老老实实跟大家打招呼：“早。”
“坐，”卢小欣指了指陈小风旁边的空位。
刘妈给他添了副碗筷。
陈小风把豆浆往他面前推了推，他端起来一口气灌了半杯，喘了口气才算彻底清醒。
“人到齐了，”卢小欣把手机解锁，点开百鬼卡牌放在餐桌正中央，“先吃饭，吃完饭给你们看样东西。”
陈小风咬了一口油条，眼睛已经往屏幕上瞟了好几次：“就不能边吃边看？”
“不能，先吃。”
早饭风卷残云地扫完。
刘妈带人上来收拾碗筷，五个人转到客厅。
卢小欣重新拿出手机，点开百鬼卡牌，骷髅还在蹦，棺材还在吞铜钱，大红按钮还在闪。
卢小文伸手想点那个按钮，被卢小语一巴掌拍开。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陈小风凑过来，脸快贴到屏幕上，“界面也太土了吧。”
“就是因为太土了，不然......”卢小欣把界面切到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