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比辛夷想的要和谐,何芊慧分享着蜜月的见闻,高得意抱胸听着,mia时不时插一嘴,萝卜多数时候安静,辛夷一直在捧哏。
高得森这个男主角则一直给何芊慧倒茶添菜,妥妥的服务型人才。
中途聊到闻棋,mia露出嫌弃表情:“你们怎么不把他叫来?”
高得意傲慢地往后一靠:“这不是顾忌你们吗?你们也就是和人见过,又不熟。”
mia服了:“还有这样的?人都送你们到楼下了,你把人赶走,你真行。”
高得森这么被动的人都发话了,有点兄长架子:“得意,你把小闻叫上来吧,他应该没走远。”
高得意一个电话,把闻棋叫了上来。
看见闻棋很快出现在包厢门口。
辛夷心想,他对高得意真是随叫随到。
闻棋的眼镜后,一双细长斯文的丹凤眼克制着:“我坐哪儿比较合适?”
就辛夷和高得意旁边有空位,这两个空位,不能主动去做什么,有些事情如隐火一样微燥。
高得意眼皮都不抬,主动道:“坐我旁边吧。”
闻棋嗯了一声,抬步,走到了高得意旁边坐下。
但中途高得意去露台接电话,刚刚打完电话,回头就看见闻棋。
高得意面色浅淡:“你出来干嘛?”
闻棋滞了一滞,找了理由:“找洗手间。”
高得意眼都不眨:“包厢侧走廊就有。”
闻棋却答:“没看见。”
高得意也没多想,手一揣兜:“我领你去。”
去的路上,闻棋却低声问了句:“你和辛夷怎么回事?”
高得意声音冷淡:“她帮了我一个大忙,人敞亮也大方,和我们之前想的不一样。”
他当然知道不一样。
闻棋声音更低:“你…是和她成为朋友了吗?”
高得意看了闻棋一眼,利落承认:“是,她是很值得交的朋友。”
她都给辛夷脸色看了,辛夷还来帮她,换成她自己,估计梁子就结下了,老死不相往来。
闻棋却还问:“她以后在首都多吗?”
“不知道。”
闻棋:“我看她刚刚吃蛋糕,好像挺喜欢吃,我们这边比较少吃这么甜。”
高得意停下脚步,略蹙着眉。
闻棋十几岁的时候喜欢过她,但没表白过,她看出来了但没挑明,闻棋也不说,不知道究竟感情几何,也许不急。
后来闻棋对她的喜欢明显慢慢淡了,就这么安安静静过去,她知道是不喜欢了。
顶多是对她稍照顾一点,过分的逾矩一点没有。
因此,闻棋如果对谁有兴趣,她太容易发现。
高得意开门见山,声音偏冷提醒一句:“有些分寸,你自己把握一下,她和老谢是真的有感情,看得出来他们都很喜欢对方。”
如果换成别人看出来,闻棋还能狡辩,但在发小面前,闻棋知道无从狡辩,只能苍白应一句:
“他也是我的发小,有些事情就是脑子一热,过段时间就过去了,我不会做背叛他的事。”
高得意从来不掺和这种男女分不清说不明的情爱,她自觉矜贵,高高在上不会参与,拉低身价:
“你心里有数就行,有些话不说出来,永远可以当成没有这回事。”
闻棋无法再多说其他:“嗯。”
回到席间,那群香港来的朋友正往高得森脸上贴纸条,笑着说高得森又输了,笑语喧闹。
辛夷也一直带笑看着。
她在这群朋友里,像是会发光,回归她本来的状态。
更加耀眼。
闻棋别开视线,却听见她的朋友叫她星星。
恰如其分的昵称。
聚餐结束的时候,众人从包厢的玻璃楼梯下去。
那群朋友走得稍快,辛夷有意照顾高得意,就走慢一点,和高得意并排。
但这边的玻璃楼梯刚好可以看见另一侧包厢的人。
猝不及防,一个熟悉的人影落入眼中。
高得意不经意间看见,脚步稍停,而辛夷顺着她的视线,就看见了谢却谦。
谢却谦。
包厢里只有两个人。
他今日穿着一件复古深咖色大衣,黑色高领毛衣,半框银丝眼镜。
肤色冷白,皮肉轻薄,脸没有多余一丝赘肉,眉骨和鼻梁高得险峻性感,背头,露出额头和方形利落额角,展露男性的攻击力,矜贵又欲气横流。
哪怕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他英气逼人。
他正在看手机,身边空气好似都是带磁场,令女人会不自觉被吸引。
问题是,谢却谦对面坐了一个女孩。
和谢却谦一点都不像。
辛夷在谢家见到过谢却谦全家福,不是谢却谦妹妹。
可她感觉得到那女孩的磁场,柔顺,随和。
她莫名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刚刚被高得意提起的人。
连高得意的脚步都停了,一时有点僵硬,显然没想到谢却谦会和对方吃饭。
走在后面的闻棋慢慢追上来,看见她们两个都不对劲,一打眼,就看见刚刚还在说很会把握分寸感的谢却谦,和之前绝不接触的女孩在一张桌子上。
偏偏这时,对面的女孩像是和他说了什么,他扯唇角笑了一下。
很薄很淡的笑意,像随意为之。
很像他淡泊疏离的性子,万事都不过心。
对方和他搭话,他也应了对方一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