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倾身,手指扣住她的下颌,惩罚般地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咬了一口,带起一阵酥麻的刺痛。
随后,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腕,掌心顺势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里带着安抚:
“去吧,没人敢伤害你。”
扔下这句话,纪寒转身朝着会长办公室走去。
推开大门,室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冷香。
纪寒刚踏入内室,便看见纪凌正安静地站在落地窗前,清隽的背影隐在阴影里,视线停留在广场的方向。
纪寒冷冷地勾起唇角,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踱步上前,慢条斯理地开口:
“怎么,站在那儿当了一整晚的旁观者,滋味不好受吧?”
他的声音里淬着毫不掩饰的炫耀与恶意,微微倾身凑近兄长的耳畔:
“你不是很能忍吗?可你知道……真正的把她抱在怀里,听着她的心跳贴着自己的胸口,到底是什么感觉吗?”
纪凌搭在窗台上的手指骤然收紧。
那双黑眸里翻涌着暗潮与剧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然而,不等纪寒继续言语,纪凌的身影便凭空在原地消散。
见着这一幕,纪寒嘴角一勾
与此同时,教学楼外的广场上。
冷风卷着枯叶掠过地面,将几人的衣角吹得凌乱。
老张看着纪寒离开的方向,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有些后怕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总算把这尊大佛送走了……绵绵,咱们接下来去哪?这上面的任务一个比一个邪门,到底从哪个开始入手?”
震虎抱着手臂,扫过告示牌上密密麻麻的血色字迹,语气里透着几分烦躁:
“不管选哪个,地下和夜里的地方肯定是龙潭虎窟。可积分又不能不拿,总不能坐着等死。”
苏绵绵抿了抿唇,不知道怎么开口。
一旁的陈景之收回了视线。
他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锐利的目光在几个高分与低分任务之间来回梭巡。
片刻的沉思后,陈景之抬起眼帘,语气冷静:
“别碰那些限时值夜和水下的高危任务,那是高危险任务。先从教务处取一份档案和清理礼堂后台道具间开始,学分虽然只有3分,但它们都在白天的室内,风险可控。我们需要先摸清学校隐藏危险,再谈别的。”
“那就分成两队吧,这样效率高些。”
老张粗糙的手掌在身侧虚虚一按,目光在几人脸上转了一圈。
“绵绵和震虎一组,剩下我、安安和陈景之一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绵绵身上,语气放缓了几分:
“绵绵身上带着能免疫那些诡异的力量,由震虎护着最合适。不过……震虎,你给我在一旁把招子放亮些,尤其是那些被积分逼疯了的玩家,防着点他们动歪心思。”
震虎闻言,粗犷的面庞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局促。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着身旁只到自己胸口,身形娇小得仿佛风一吹就能散的苏绵绵,对方正安静地抿着唇听着安排。
震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黝黑的耳根处竟悄无声息地漫起一层薄红,他粗着嗓子,极不自然地别开视线闷声应了一声:
“……知道了。”
分配既定,两拨人便不再耽搁,各自朝着选定的方向快步走去。
苏绵绵跟着震虎,一前一后地朝着教务处的方向折返。
清晨的风带着几分湿冷的寒意,拂过斑驳的走廊。
震虎刻意放慢了高大的步伐,魁梧的身躯不着痕迹地将大半侧的阴风挡在外面,像是一座沉默而厚重的壁垒。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潮湿水泥的气味,两人的影子被晨光拉得一长一短。
教务处三楼的走廊显得异常空旷。
深褐色的房门两侧贴着规章制度。
这里异常安静,两人的脚步声被旧地毯尽数吞没。
按照任务提示,三楼走廊尽头右转,第三个房间。
震虎魁梧的身躯始终走在半侧前方,将所有潜在的危险尽数隔绝在外。
他虽然平时粗手粗脚,但在这种关乎生死的地方却极其敏锐。
行至拐角处时,他刻意停顿了片刻,侧过头用余光确认了一下身侧之人的状态。
苏绵绵安静地跟在他身后,纤瘦的身影在昏暗的光影下显得格外单薄。
察觉到他的视线,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转过弯,第三个房间的木门上挂着一块铜质铭牌。
上面勾勒出几个字:档案室(三)。
门并没有锁,只是虚掩着一条缝隙,从里面透出阴凉,里外温差很大。
“在外面等我,我进去拿。”震虎压低了声音。
他握住门把手,正要推门,却被苏绵绵轻轻拉住了衣袖。
“一起吧。”苏绵绵轻声开口,“任务卡上说要按编号找,两个人找得快一些。”
震虎看着她眼底的坚持,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闷声应了一句:“那你跟在我后面,别离开我三步远。”
推开门的那一刻,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房间内部比想象中要宽敞得多,两排高耸的档案柜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幽暗的尽头,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以千计的牛皮纸袋。
窗帘被厚重地拉死,唯有顶部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勉强撑起一团摇晃的光晕。
两人刚走进房间两步,头顶的白炽灯便毫无预兆地剧烈闪烁了两下。
滋——啪。
光线瞬间黑暗。
几乎在灯灭的瞬间,震虎粗糙的大手已经探了过来,一把攥住苏绵绵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带向自己的身侧。
为了不让她因突如其来的黑暗而慌乱,他的手臂几乎贴着她的肩膀,将她牢牢护在安全角落里。
“别出声,也别动。”震虎的声音压得极低。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余的感官却被无限放大。
然而,持续了几秒钟后,异样声响打破了平衡。
沙沙……沙沙。
那是纸张被某种指甲轻轻刮擦的声音,从档案柜最深处的黑暗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是一声极其轻缓的叹息,仿佛有人正贴在距离他们不到两米的地方,借着黑暗贪婪地窥探着突如其来的访客。
震虎的呼吸微微一窒,整个人挡在苏绵绵面前,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如蓄势待发的猎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