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脸色一变,想要发作却被宋听月按住。
宋听月朝她轻轻摇了下头,用手指在窗纸上戳了个洞,往里看去。
屋内,沈夫人身边的婆子走过来收好钱袋:
“夫人,您气归气,可这银子还是得要的,毕竟去了京城到处都要花钱,也不能光指着公子的月俸。”
“有了这笔银子做本钱,做点生意也是极好的。”
沈夫人面上一愣,抬手扶住额头:
“也是,真是气糊涂了。”
那婆子又问:“那怎么和公子说这钱,这也不是小数目。”
理智重回心田,沈夫人冷冷瞥了眼那钱袋:
“这有何难,就说这钱是从前家里埋下的,当初离京的时候忘记拿了,这回去找竟还找到了。”
“不过你记得换个钱袋,别叫昭儿认出来了。”
婆子一连应了好几个“好”。
宋听月蹙眉,回头想跟沈宁商量对策。
一转头却发现沈宁已经绷着脸走到了门口。
宋听月连忙上去阻止。
但已经来不及。
沈宁一脚踢开了面前的木门。
把里面的沈夫人和婆子都吓了一跳。
“好啊,我娘辛苦存了一辈子的钱,这就变成你们的了?”
沈宁边说边掏出袖箭,等抬起手,她把袖箭对准了沈夫人:
“我这箭矢可都是淬过毒的,挨上一箭保管小命不保。”
“把钱交出来。”
沈夫人已被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对旁边同样吓傻的婆子道:
“快,把银子给她。”
那婆子回过神来,小心翼翼走过来递钱袋。
宋听月伸手去接。
却在碰到钱袋时,见那婆子眼眸忽地一变,带上了厉色。
宋听月立刻知道中了计。
可已经来不及。
那婆子手中的药粉已经尽数洒了过来。
宋听月和沈宁几乎在瞬间就倒地没了知觉。
沈夫人变了脸色刚要走过来。
两个蒙面黑衣人突然从天而降。
吓得沈夫人主仆二人连连后退。
他们对着画像比对了一下,提了沈宁就要走。
沈夫人心下一紧连忙出声:
“你们是何人?为何要抓我女……”
她话没说完一枚毒镖贴着她脸颊呼啸而过,狠狠扎在了她身后的柱子上。
镖头处还扎着一缕头发。
沈夫人窒了半晌,腿软的跌坐在地,眼眶蓦地一红:
“死了也好,总比活着对我要打要杀强。”
“死了好……”
她一直重复着这三个字,最后竟掩面痛哭起来。
*
宋听月再有意识的时候,身下在晃,胃里翻江倒海。
她干呕了半晌,什么也没吐出来。
等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在船舱里。
身上的衣服也被换掉了。
自然随身携带的药也都没了。
宋听月缓了半晌,才撑着身子慢慢坐起身。
她刚坐起来,舱门便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是沈夫人身边那婆子。
“就猜到你该醒了,过来吃饭。”
李妈妈端着饭拎着茶壶走进来。
宋听月起身走过来:“沈宁呢?”
李妈妈把饭菜摆到她面前,面无表情看她一眼:
“都这样了,就先顾好自己再说吧。”
宋听月知道问不出来,也不白费力气了。
拿起冷馍咬了一小口。
又问:“为何不杀我?”
李妈妈倒热水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她:
“告诉你可以,但你得先告诉我你和我家小姐是什么关系?”
宋听月眉眼不抬,又咬了一口:
“算生死之交吧,之前被歹人绑架,我们一起逃出来的。”
“果然是这样。”
李妈妈把热水放到她面前:“夫人见你貌美,打算将你带去京城卖了换钱。”
宋听月咀嚼的动作一顿,皱眉问道:
“你们可知拐带良民是犯法的?”
李妈妈笑了:“拐带?难道不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那日若非我留了一手,此刻恐怕早就成了你们的箭下亡魂了吧?”
“怎么,杀人不犯法,拐人犯法?”
宋听月被怼的哑口无言。
李妈妈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转身离开。
却在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回头道:
“对了,千万别想着逃跑,你中了我的软筋散,没有两个月是恢复不了的。”
她说完还特意将舱门大开。
提步离开。
宋听月这才反应过来。
难怪她从醒来到现在身上总觉得无力。
难怪她们没有绑她。
等填饱肚子,宋听月扶着桌子站起身,提步走了出来。
一出来就被眼前的场景惊住了。
眼前是用上等楠木造的船只,船沿雕花嵌宝,就连船上所用的幔帐都用的上好云锦。
船身吃水很轻,驶的极快。
这种船即便是在京城都不常见。
这里居然有五艘!
震惊过后,宋听月才又想起那日沈夫人曾说是陛下派了船来接。
那便不奇怪了。
接下来三日。
宋听月认真考量了跳河逃生的可能性。
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河面宽阔,她现在浑身无力,根本游不到岸上。
也不敢拿命去赌会被人救起。
大约二十日后,船只抵达京城。
再次站在城门外,宋听月心情有些复杂。
两个月前她刚在这里跟陆惊从告别。
结果竟又这样狼狈的回来了。
正想着,那道熟悉的英俊身影竟就这样出现在了城门口。
两个月不见,陆惊从削瘦了很多,人也更英俊了,剑眉星目,俊逸出尘。
排队进城的女子的眼睛几乎都黏在他身上。
有个胆子大的小娘子上前去搭话。
他唇角噙笑,不知回了什么,竟让她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
就和当初他调笑她时一样。
竟原来。
他对谁都这样。
眼看又一个小娘子壮着胆子也过去了,宋听月别开了视线。
因此,她并不知道。
她刚转开视线,陆惊从的目光就朝她看了过来。
船是他派的。
船上的护卫也都是他的人。
所以宋听月何时上的船,何时到的,他一清二楚。
临进城门,李妈妈将宋听月喊上了马车。
又给她戴上帷帽。
沈夫人睨她一眼:
“你若想知道沈宁的下落,待会儿就别乱说话。”
宋听月抬眸看她,慢一拍地点了下头。
马车入城时,本来已经检查完通行文书已经放行了。
结果正跟守卫说话的陆惊从突然抬起冷眸看过来:
“等下。”
? ?从啊,你好像演过了,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