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月次日醒来时却不在自己房里。
她在确认了自己身上的衣物完好无损后,撑头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目光凝定的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想起来。
昨夜她扑进陆惊从怀里后,一句话没说一直在掉眼泪。
陆惊从以为她在梦游,抱着她轻声安抚。
正安抚着,她突然抬头垫脚吻了上来。
吻就算了,她好像还伸手去解了人家的腰带……
这一幕惊的宋听月眸孔瞪大,脸颊瞬间红透。
房门传来的响动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抬眸望去。
一个脸生的小丫鬟怯生生地站在门口:
“姑娘,外面有个人说要见你,我问他是谁他也不说,姑娘见不见?”
宋听月没立刻回话,而是问她:“世子呢?”
“世子昨夜就被急诏入宫了。”
既是昨夜就走了,那肯定还没来得及发生什么。
还好,还好……
宋听月这才道:“把人请进来吧。”
丫鬟:“我请了,可他不进来,只说有一句要紧的话要和姑娘说,说完就要走。”
知道她在这儿的只有裴霁。
宋听月担心是裴霁出事了,简单梳洗了下就脚步匆匆出了府。
却在府门口看到贺铭。
她一顿之下走了过去:“贺博士。”
贺铭转头瞥了她一眼:
“今日我要带徒下坊去义诊,你也一起去。”
宋听月不解:“为何?”
贺铭道:“陛下突然下旨扩招女医,尚药局要各县举荐女医入宫,尤大人向我举荐了你。”
“昨日看你鬼话连篇我原是不愿的,但是尤大人我信得过,他不会随意开口。”
“这是个机会,去不去随你。”
民间女医入宫只能被人引荐。
但人与人也是不同的。
若是被陆惊从引荐,那她别说是尚药局,便是太医署也是进得的。
可是这样一来就没人会在意她的医术,都只会因她和陆惊从的关系对她恭恭敬敬。
凡事插不上手,自然也帮不上沈宁。
可被县医博士举荐便是正当流程。
如今梯子到了跟前,焉有不上之理?
宋听月笑道:“我去。”
*
在现代时,宋听月也经常跟着科室主任下去义诊。
主要是给一些因没钱看病,讳疾忌医的百姓诊治。
贺铭的徒弟有五人,四男一女,这倒是让宋听月有些刮目相看。
毕竟昨日贺铭句句都在歧视女医,没想到他还会收女子为徒。
加上宋听月,六人一人一张案桌。
贺铭则负责巡查纠正。
义诊的桌子刚支起来不久,桌前就都排起了长队。
宋听月也收了心,开始逐个问诊切脉。
遇到简单的病症,她在对病人说过病情与诊疗方案后,便会开药方。
遇到复杂一点的,她会学着前世老师那样给他们针灸。
贺铭看完她开的两张药方,又看了看她针灸的针法,抬眸问她:
“你师父是何人?”
宋听月眨了眨眼道:“这个……师父不让说。”
“故弄玄虚,”贺铭骂完将药方递回,“但还算有些真材实料,继续吧。”
宋听月返回继续。
针灸起效快,有些针灸后症状瞬间缓解或消失的病人直呼宋听月神医。
说的人多了,原本在其他人那里排队的百姓也都来了宋听月这里。
男徒们对宋听月嗤之以鼻,觉得她花拳绣腿唬人的。
只有女徒冯琪给她端来一碗解渴的酥山:
“听月,我能不能坐你旁边看看?”
“可以。”宋听月接过酥山后放在了一旁。
冯琪在看宋听月问诊开方时,眸光一亮一亮又一亮。
直到一个面部全部被烧毁的男子坐到了案前。
“大夫,你看看我这脸还能不能恢复?”
他声音有些奇怪,不似他这个年纪男子的粗矿浑厚,却像女子般尖细。
宋听月沉默片刻,突然出声问:“你这脸是怎么烧的?”
“夜里睡时不小心打翻了烛台。”
“说的具体一点,如何打翻的烛台,烛台又烧到了哪里,你是只烧了脸还是身上也都被烧伤了?”
宋听月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男子烦得皱眉,声音也大了不少:
“我是来求医的,不是来受审的,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只说能不能治?”
动静瞬间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贺铭和四个男徒也听到动静走了过来。
却没一个人插手,只是在一旁看着。
宋听月在现代时也遇到过这种破防的患者。
但是他们大都是因为病情,或是诊疗费太贵,还是第一次见问了两句就急眼的。
宋听月也不恼,反而笑了:“能不能治,也得先问清楚了才知道呀。”
男子气得拍桌: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是夜里睡觉时打翻了烛台,睡梦中做的事谁能记得那么清楚!你分明就是故意找茬!我杀了你!”
他说着突然亮出袖中的短刀朝宋听月刺来。
变故来的太快,宋听月等反应过来时,那短刀已经到了眼前。
贺铭和五个徒弟见状瞬间冲了上去。
冯琪离的最近,连忙伸手想推开宋听月。
却见宋听月忽地侧身一躲。
那男子没想到宋听月会武,眼中明显一愣,拿手撑桌一个翻身就到了宋听月眼前。
却在下一秒,被宋听月手中的短刃抵在了脑门上。
宋听月都要按下开关了,不远处突然传来陆惊从的冷声:
“别杀他!”
宋听月恍惚了下,手腕忽地一痛,手中的短刃就被夺走抵在了脖颈上。
局面一瞬间反了过来。
陆惊从寒眉狠狠一皱,急急勒停了缰绳。
那男子抬眸喝道:
“都退后,不然我杀了她!”
陆惊从连忙抬手向身后的金吾卫下令:
“退后!”
不光金吾卫退了,连围观的百姓都退避三舍了。
只有冯琪一直跟着宋听月。
那男子见了,转眸瞪她:“你也退后!”
冯琪颤声道:“她刚才救了好多人,你也看到的,你别伤她……”
“不伤她?我今日便是来取她……”
那男子和冯琪说话时,突然用余光瞥见了已飞身到了近前的陆惊从。
他心头一慌,手上一动刚要动手。
却见宋听月突然抬手将手中的粉末一扬。
那男子的刀应声掉落,人也倒了下去。
宋听月和冯琪也倒了下去。
? ?自从发现能解软筋散的毒以后,听听发现了新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