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之后他自己都沉默了。
这问题问得，也太白痴了吧？
【消息已撤回】
他又补了个【狗头保命.jpg】
林末然后来回了消息，但回的跟他问的根本不是一回事：【照你这速度，别说本科，能考上大学都算奇迹。】
徐琰之：【……我谢谢你。】
然后他把书往桌肚里一塞，趴倒开睡。
睡到现在。
周澪逸还在翻手机找吃的：“外卖还是出去吃？哥你选一个。”
徐琰之站起来。
“哥我还没——”
“不吃了，有事。”
周澪逸一愣：“干嘛去？找你表姐吃饭？别想了，她下课就跑，等你？早饿死了。”
“不是。”
“那找谁？”
“隔壁高中。”
“啊？”周澪逸脑子没转过弯来，“隔壁……你认识谁啊？不是……你要去约架？”
徐琰之瞥了他一眼：“……走了。”
景行高中门口。
林末然走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徐琰之。
靠在墙边，校服拉链拉到最底下，里面露出一件黑色卫衣，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看着就不像好学生。
“走吧。”林末然往对面餐厅走。
徐琰之跟上去，嘴上没闲着：“你想好吃什么了？我可跟你说，我今天饿得很，要是菜不好吃我——”
“闭嘴，跟上。”
徐琰之：“……哦。”
餐厅里刚坐下，菜还没上齐，林末然筷子才动了两口，忽然停了。
门口进来一群人。
中二F4？！
为首的那个，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走路带风。
顾烬言。
旁边跟着梁源，还有几个平时形影不离的跟班。
林末然收回目光，继续吃菜。
徐琰之倒是多看了两眼：“你老相好？”
“闭嘴吃饭。”
话没说完，那群人已经走过来了。
梁源第一个开口，阴阳怪气拉满：“哟，这不是林末然吗？换人了？”
他上下打量徐琰之，眼神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顾烬言站在最前面，目光落在林末然身上，又从她身上移到对面那个男人脸上。
眉头皱了一下。
他不认识徐琰之，但看这人的坐姿、气质，不像是普通人。
“林末然。”顾烬言开口，声音不冷不热，“什么时候认识的？”
林末然头都没抬：“跟你有关系吗？”
气氛瞬间变了。
梁源笑了一声，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可以啊林末然，追我们顾哥没戏了，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这速度，不愧是——”
“梁源。”顾烬言打断他，但语气里没有多少责备的意思，更像是在走个过场。
梁源识趣地收了声，但嘴角那抹不屑的笑没收。
徐琰之看了梁源一眼，又看了顾烬言一眼，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没说话，继续吃饭。
林末然也没说话。
顾烬言却开口了：“下午放学，去找若薇道个歉。”
这下林末然筷子停了。
“你说什么？”
顾烬言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若薇身体不好，你搬出去她心里过意不去，好几天没好好吃饭。她去找你，你是怎么对她的？”
林末然抬起头，看着顾烬言的脸。
这张脸她看了太久了。
从前觉得好看，现在只觉得……陌生。
在追求顾烬言之前，她在原来的世界里也是被家人捧在手心的小公主。
上一世为了姐姐不早逝答应绑定系统来到这里做任务，她没经验也是第一次追人。
追着追着就走心了，情绪也因他而波动，可他总是在她面前永远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她不管怎么做也走不到他心里。
先动心的人，注定输得一塌糊涂。
她也不怪他狠心，他不喜欢她，自己所做的一切对他而言确实是……困扰。
“她不好好吃饭，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烬言眉头皱紧：“林末然。”
“我搬出去是我的自由，我不是你家保姆。”林末然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她不吃早餐是她自己的事，怪到我头上？脸呢？”
在场的人都愣了。
这还是那个林末然吗？
那个只要顾烬言皱个眉就会紧张半天的林末然？
梁源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林末然鼻子：“你说谁没脸呢？你以前像条狗一样追着顾哥的时候——”
“啪！”
徐琰之把筷子往桌上一摔，声音不大，但整桌盘子都震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他。
徐琰之靠在椅背上，抬着眼皮看梁源，语气懒洋洋的：“你再说一句试试？”
梁源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但面子不能丢：“你谁啊你——”
“我谁？”徐琰之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全是“别惹老子”四个字，“我是你爹。”
“你——”
“道歉。”顾烬言突然开口。
徐琰之：“你说什么？”
顾烬言看着林末然：“林末然，你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林末然冷笑了一声。
这一声冷笑，轻飘飘的，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顾烬言，以前是我瞎了眼。”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我眼睛好了，看不上你了，明白吗？”
顾烬言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习惯了某样东西一直在那里，突然发现它可能要跑了的那种不安。
但他很快压下这种情绪，淡淡道：“你又在耍小性子。”
“你觉得我是在耍小性子？”林末然笑了，“那你就这么觉得吧。”
徐琰之这时候站起来，冲顾烬言抬了抬下巴：“让让，挡道了。”
顾烬言没动，垂眸看他。
两个男人对视了三秒。
徐琰之先移开目光，但不是因为怂——他拍了拍林末然的肩膀：“走，换个地方吃，这餐厅氛围质量突然不行了，搅屎味太重。”
林末然差点笑出来。
两人从顾烬言身边走过的时候，许若薇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了，一脸歉意地拦住林末然：“末然姐，对不起啊，都是因为我，烬言哥才——”
“砰。”
徐琰之把菜单往桌上一拍：“茶水上桌了吗？哪来这么大绿茶味？”
许若薇的脸一下子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