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甘拒绝了。
其实也不算是拒绝，她只是没有答应。
她已经发现从属和多米内特之间是可以互相选择的，至于找的是不是对的人，要靠自己判断。
外面的怪物越聚越多了，他们的气息又多又杂乱，齐雾感觉到了。
他金色的瞳孔里冒出了一抹凶光，尾巴很重的拍打了一下水面。
云甘：“怎么了？”
他露了露自己的尖牙：“有些讨厌的家伙在外面。”
看来外面的那些怪物都找到这里来了。
云甘看向入口的位置：“他们会进来么？”
“不会。”齐雾扬起来尾巴又打了一下水面。
外面聚集的怪物们纷纷慌张的往后退了一步。
“已经快十一点了，钟楼的钟声还没响，比比洛还活着。”
“要是她活到了十二点，她就算赢了。”
他们这里的活着，是指没有被彻底异化。
奥斯脸色难看，围猎游戏一旦开始，即便有不可抗影响因素出现，他们也不能找人解决，这也是为了游戏的公平性。
云甘在游泳馆里待了多久，外边的怪物就等了多久。
转眼，在齐雾的庇护下，还有半个小时，游戏即将结束。
齐雾的状态变得有些昏昏沉沉的，大概是经历过潮热期，太疲倦了。
云甘问他：“你要在水里睡觉么？”
齐雾倒映着她身影的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的眨巴：“我喜欢在水里睡觉。”
忘了他是条鱼了。
云甘碰了碰他的眼睫毛：“那你睡吧。”
-
午夜12点，钟楼的钟声响了，代表游戏结束了。
像魔法要消失的灰姑娘一样，云甘也要走了。
齐雾已经睡熟了，云甘悄悄的离开他上岸。
她踩着钟声缓缓走出游泳馆，外头围聚的怪物们死死盯着她。
云甘才知道今晚参加围猎的怪物竟然这么多，如果不是误打误撞有了齐雾的庇护，她恐怕很难撑过四个小时。
她眉眼带着胜利的轻松和惬意，一一扫过奇形怪状的怪物们：“游戏结束了。”
奥斯和狄路是站在最前头的，她自然也是一眼就看到他们了。
她从他们眼里看到了不甘和气愤，她施施然道：“我想我赢了吧。”
怪物们不得不为她让出一条离去的道路。
大部分怪物，他们甚至没来得及跟云甘打过照面，在此刻才第一次见到猎物。
所以他们此刻可以说是非常的失望的，好不容易才有一次围猎游戏，还想着大展身手，没想到会是这么虚无的结局。
云甘从他们中间穿过，怪物们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无一不变了脸色。
他们面面相觑，怎么会还是干净的，难道她在下面没有受到齐雾的攻击么？
云甘走出了他们层层叠叠的包围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说。
她牵了牵湿漉漉的裙摆：“谢谢你们为我做的这件礼服，很像一条人鱼，帮了我很大的忙。”
她认为极有可能齐雾是认为她是小雌鱼才没在第一时间伤害她。
怪物们细想一下后，刹那间躁乱了起来：“是谁给她送的礼服！”
云甘没理会他们之间的互相指责，先行一步离开了。
平时阴冷的夜风拂在她的身上，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冷，只有无尽的轻松。
头顶上是明朗的月亮，她的脚步异常轻快。
舞会厅的众人都在等着围猎的结果，虽然他们在舞会厅上也不无聊，但一个小猎物玩了四个小时，未免有点太磨蹭了。
“胜利者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大家纷纷看向舞会厅门口。
那道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活像是见了鬼一样，鸦雀无声，大气不敢喘。
勒司站了起来，与回来的黎聿三人一起站在露台上居高临下望向她。
黎聿，弥偶，和白菌的目光带着些许惊喜，瞧她的样子，她没被污染？
勒司则是有点可惜的同时，有了点别的心思，能赢下围猎的小比比洛，有意思多了。
她的心脏和骨头，就先放在她的身体多待上些时日吧。
一位西装款款校董笑道：“看来是这位白色胸牌的同学赢了。”
他语气感慨道：“难得啊，时隔这么多年，终于又出现了一位白色胸牌的胜利者。”
又？这么说，以前也有过白色胸牌赢下了围猎游戏。
云甘暗自舔了舔红肿的嘴唇，望着他：“我现在是可以提出两个任何条件了么？”
虽然很感谢齐雾，但她的嘴也遭殃了，现在还有点疼。
校董笑吟吟，看起来很和蔼：“当然，不过仅限于弗雷内齐之内。”
云甘表情微微变：“什么意思，难道说，我想提出结束交换活动，离开学校也不行？”
校董还是那副神情，完全没有变，仿佛带了一张假面：“你了解游戏奖励时，没了解清楚么？”
云甘朝林翎看过去，她心虚的低下头。
林翎是按着奥斯跟她说的话照讲的，她自己其实也不了解围猎这个游戏。
云甘抿了抿嘴：“我可以先回去考虑考虑么？”
看来进了这所学校，是不可能轻易离开的。
校董：“当然，你要是想好了，可以去白楼找学生会会长。”
云甘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二楼露台上的勒司。
勒司眉眼温雅的对着她点了点头。
真是巧了，勒司身边站着的，都是她有过接触的黑色胸牌。
勒司他们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云甘，她这个轻微狼狈又坚韧的样子，还挺让他们新鲜的。
四人的目光落在她的礼服上，早知道他们该早些来的，或许就能看到刚穿上礼服时的她了。
舞会到这里也结束了，气氛却比开始前还要热烈，大家无一不在议论云甘是怎么做到的。
“她好像也没怎么有被污染的痕迹，那些家伙不可能会对她放水才是啊。”
要想知道原因，估计得问今晚参加围猎的家伙们才行。
话题中心人物云甘，已经先一步离开了，她身上湿透了，得赶紧回去换身衣服。
收拾清爽出来后，她立马查看了自己的污染指数。
刚才她的手环响得那么快，污染指数恐怕是在直线上升。
“嗯？”她奇怪的看着自己的污染指数，刚好卡在20%。
方才的雷霆围剿和恐吓，才上升了几个百分点？
对了，20%是个临界点来着，她抬起的自己的手臂闻了闻。
似乎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连沐浴露的味道都没在自己身上停留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