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请假耽误了不少功课，别把成绩落下了。”
“这里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好题，错题我都标注了考点。”
“还有高老师独家的手写习题，我特意多整理了一份。”
“以前你总帮我找题，现在我也想着你呢。”
她站起身，把最后一叠试卷推到他面前，语气郑重又严肃。
“这些你都要写完，我整理了好久的。我现在一天能刷三四张卷子，你落下的功课多，更得抓紧跟上。”
许砚辰心里所有甜甜的粉红泡泡，瞬间“啪”的一声，碎得干干净净。
他垮着小脸，轻轻哀嚎一声：“啊？给我的居然是这些……”
旁边围观的同学看得哈哈大笑，纷纷打趣。
“许砚辰，这可是班长熬夜整理的独家题库，顶级待遇！”
“羡慕死了！别人想要还没有呢，你可得好好珍惜！”
许砚辰很喜欢这种热热闹闹、带着生活气息的味道和感觉。
bJ固然很好，可他心底还是偏爱上海。
“好，谢谢班长的厚爱。”
许砚辰露出一口白牙，笑得亮堂堂的，故意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我记下了，这次去bJ，班长还这么惦记我。”
“往后我也得多关心班长，争取把能找到的卷子全都搜罗来给你，保管让你做也做不完。”
边上围观的同学哄的一声笑开了。
“我去，这小子也太狠了吧！”
“可不是嘛，这哪是礼尚往来，这是互相布置作业啊。”
林苗苗抬眼瞪他一下，眼底却藏着点笑意。
没接他的话，低头继续收拾桌上的书本。
出了校门，两人自然而然并肩走着。
“苗苗。”许砚辰唤她一声。
“怎么了？你爷爷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许砚辰压下家里那些乱糟糟的糟心事，没打算说给苗苗听。
他从布包里拿出东西递过去。
“苗苗，这是我带给你的礼物。你总给我“留作业”，我再不回礼，都不好意思了。”
“我们是朋友，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许砚辰弯着眼调侃。
“你对我可太好了，我缺课这段日子，你特意给我准备那么多卷子，这下我一点都不怕跟不上功课。”
林苗苗狠狠瞪他一眼，腮帮子微微鼓着。
这人还拿这个打趣她，她明明是真心为他打算。
这些整理出来的习题，往后对他有多重要。
每次她找许砚辰帮忙找卷子，都特意要两份，一人一份，往后这些都能起到大作用。
“哼，知道就好。”
她当着他的面拆开包裹
一眼看见里面那条裙子，不由得愣住了，抬眼惊讶地看向许砚辰。
以往他送的都是笔、本子这类东西，这次居然送裙子。
许砚辰坦荡得很，一点遮掩都没有
“我在bJ逛街看到的，是苏联过来的货。我一眼就觉得适合你，等到五六月份天热了，你穿上肯定好看。”
他不想再多说花哨的话，只想用行动把心意递到她面前。
他不在学校的这段日子，不少人悄悄往苗苗身边凑，他不想只安安稳稳做她的朋友。
林苗苗没有推拒。
裙子确实贵重，可她心里那堆卷子，本就是有价无市的。
两人在校门口分开。
许砚辰站在原地，静静望着她的背影走远，才收回目光。
一转头，就看见停在路边的车子，他眉头轻轻一皱。
“少爷，请上车。”
回到家里，没想到许振宏居然在家。
许振宏难得露出几分温和，开口问他
“这一个月辛苦你了，在bJ陪着你爷爷，还好他身子缓过来不少。功课有没有落下？”
许砚辰想起那厚厚一摞试卷，差点笑出来。
可面对父亲，笑意到底压了下去。
“没有耽误，同学帮我整理好了这段时间全部的笔记。”
许振宏点点头。
“那是该好好谢谢人家。缺什么补习资料、试卷，跟我说。”
“还有，你的志愿，我想好了，不读中专，报高中。”
许砚辰猛地抬眼，诧异看向他。
许振宏避开儿子的目光，没有和他对视。
许振宏避开儿子的视线，慢悠悠端起碗喝粥。
砚昭是他亲手带大，也是老爷子老太太一手疼着长大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从前那个乖巧懂事的孩子，长到现在
竟会因为一点争执，把爷爷气进医院。
一想起警卫员传回的那些话，他心里又气又堵，牙根都跟着发疼。
恨不能把许砚昭拽过来，拿皮带狠狠抽一顿。
许砚昭自己也清楚这次闯的祸太大，连着好几天，都不敢在许振宏跟前露面。
“爸，为什么不读中专，要读高中？”许砚辰开口问。
许振宏埋着头喝粥，没有抬眼，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我已经决定了，你照着做就行。我是你老子，还能害你？”
顿了顿，他的声音又放缓了些。
“你大哥不争气。往后你想考大学，或是想去从军，爸爸都全力支持你。”
一句话，挑得明明白白。往后家里的资源，要往二儿子身上倾斜了。
许砚辰心里不解，上楼之后，原原本本把这番话讲给了周清丽听。
周清丽听完，捂着嘴笑，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
那笑意里面，既有如愿的畅快，又藏着难言的酸涩。
“是啊，你爸总算打算放弃许砚昭了。”
她看向许砚辰。
“儿子，你爸是为你好，让你报高中，你就听他的。”
许振宏的消息都是跟着内部纪要走的。
高考快要恢复这件事，上面早就开始商议筹备，她也隐约听过风声。
“听你爸的，他不会害你。”
第二天，许砚辰一找到机会，就单独把林苗苗叫到了天台。
这里安静，很少有人上来。
“苗苗，我有话跟你说。”
“怎么了？”林苗苗抬眼看他。
“你报高中吧，志愿别选中专。”
许砚辰说，额角都冒出一层薄汗。
“不是说你成绩不行，你次次都是全校第一，中专随便都能考上。”
“可是你信我一次好不好？我爸妈在机关里，他们让我选高中是有缘由的，具体的我不能细说，但我信他们不会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