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苒站在他旁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注意到薄璟琛握着咖啡杯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指节泛着白。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果然,他在看霍宴年帮夏暮整理肩带。
苏苒唇角的那点笑意,彻底消散了,她垂眸,自顾自地用指尖抚平了裙摆的一道皱褶。
薄璟琛终究忍无可忍,搁下辈子,冷笑一声,“霍少出手倒是大方,只是听说,霍家家规森严礼,也不知道夏小姐有没有机会,穿着这件婚纱,出现在婚礼上。”
这话是对霍宴年说的。
但他的目光却全程紧紧地锁在夏暮身上。
霍宴年不紧不慢地把那根肩带调整好,收回手,转过身来看着薄璟琛。
满意地感受着胸腔传来的钝痛,笑得意味深长,“这个就不劳薄二少操心了,反正......我是独生子,还不需要牺牲自己的婚姻,来换取那一点可怜的家族利益。”
话音落下,薄璟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
暗流涌动,火药味十足。
空气里像是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绷到了极限,随时都会断裂。
店员紧张地站在角落里,手指攥着手里的平板电脑,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打破这僵局的,是夏暮。
她伸出手,拉住霍宴年的手臂,轻声说了一句:“我去换下一身,这件有点太浮夸了,我觉得不是很满意。”
霍宴年脸上的那股锐利,在被她安抚之后,瞬间收了起来。
转过头看着她时,语气倏然温柔了下来:“去吧,换好了我们再看看下一套。你要是不喜欢这种风格,隔壁还有一家,我们再去看看也行。
夏暮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更衣室。
-
更衣室的门在夏暮身后合上。
她轻轻吐了口气,垂眸看向眼前的场景。
空间不大,大约三四平米,三面是米白色的软包墙面,正对门是一面落地镜,镜框周围镶着一圈暖黄色的灯带。
地上铺着一块浅灰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夏暮站在镜子前面,偏过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套鱼尾婚纱的侧面。
缎面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腰线收得恰到好处。
裙摆从大腿以下微微散开,拖出一小截弧度。
她伸手拢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指尖触碰到耳垂,准备摘掉配套的耳环。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又合上了。
夏暮本以为是店里帮着换衣服的侍应生,开口想要拒绝,“不用了......”
可下一秒,她从镜子里看见了正反锁门的霍宴年。
那话,被她噎在了喉咙,被满腹的疑虑所取代。
更衣室的空间本来就小。
他进来之后,整个房间更像是缩小了一半。
他站在她身后不到一步的距离,目光从镜子里与她对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移落到她被婚纱领口勾勒出的锁骨线条上,又缓缓抬起来。
夏暮握着裙摆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下意识声音压低了一些:“你进来干什么?店员还在外面等着。”
“让她等着。”
霍宴年的声音很低,带着懒洋洋又漫不经心的质感。
他又往前迈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几乎要贴在一起。
他能闻到她发间那股淡淡的洗发水香气,诱人又让人趁醉。
低下头,嘴唇凑近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带着一点沙哑顽劣的笑意:“夏小姐,薄璟琛现在在外面,要不要,玩点刺激的?”
夏暮的脊背绷了一下。
目光在镜子里与他对视,没有说话。
霍宴年的眸子微眯,带着半真半假的认真。
可是,他的动作,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指骨分明的指尖,轻轻搭在她裸露的肩膀上,若有若无地贴着那截露出来的皮丨肤。
像是在试探她的温度,也像是在等她做决定。
夏暮感觉自己的心跳从正常频率开始往上攀升。
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贴在她肩头的那一小片区域,正在迅速地升温。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锁骨前方那枚月亮吊坠在灯光下折射出的细碎光芒,沉默了两三秒钟,
声音带着一丝被她压住的颤栗,“想怎么玩?”
霍宴年眼底的笑意深了一度。
他的手指从她的肩膀上滑下来,沿着她婚纱的领口边缘缓缓移动,从肩头滑到锁骨上方,又停住了。
眸子里带着他从不轻易示人的,暗流涌动的侵略性。
薄唇贴在她耳后的那一小片皮肤上,吐息滚烫。
声音低得近乎气声,带着沙哑的蛊惑质感:“现在,主动咬我。”
夏暮的呼吸顿了一拍,手指攥紧了婚纱的裙摆。
她偏过头,眼神落在他下颌线凌厉的弧度。
以及......他喉结上方,那一小片被衬衫领口半遮半掩的皮肤。
不明白他意欲何为,但是,这男人实在秀色可餐。
最终,她不再犹豫,在他紧紧扣住她纤腰的时候,转过了身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
她能看清他瞳孔里映着的自己的倒影。
头发半披着,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期待。
她抬起手,手指轻轻搭在他衬衫的前襟上。
掌心处,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传过来,稳定温热。
微微踮起脚,凑近他的脖颈。
唇瓣唇贴在他喉结侧上方的那片皮肤。
却没急着动作,而是停在那里。
任由嘴唇若即若离地贴着他的皮肤,感受着他脉搏的跳动。
一下,两下,三下,稳定有力。
直到眼前人的呼吸逐渐变得紊乱,她才轻轻用力,用牙齿轻轻含住他的喉丨结。
她能敏锐感觉到,他的皮肤在她齿间的温度和韧性。
喉结在她唇瓣下微微滚动。
那是他在吞咽。
与此同时。霍宴年放在她腰间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寸。
她的身躯骤然朝他凑近,与他紧紧地贴在一起。
他的呼吸节奏早已彻底乱七八糟,从平稳变得略微粗重。